第47章 梅信忽至破清宁 中旧盒藏秘破伪装(第2页)
妮妮的画里有光,我想离那光近一点,哪怕只是借点余晖……”
“六月初一,阴。
逼苏晚编补充协议时,她哭了,说这样对妮妮不公平。
我告诉她,等我‘走了’,这些都会成过往,妮妮记着我,总比彻底忘了强。
她不懂,被人彻底抛在脑后,比承认不甘更难受……”
妮妮的眼眶慢慢热了,原来苏晚每次送画来时涨红的眼眶、欲言又止的神情,都是藏着这样的为难。
她并非主动参与伪装,只是被沈书言的执念缠上,成了传递“念想”
的工具。
那些看似温暖的画稿、协议,不过是沈书言想留在妮妮记忆里的挣扎,而苏晚,只是个被推着走的可怜人。
最后一页的字迹几乎扭曲,墨团晕染了大半页,只能辨认出零星的字:“若我走后,苏晚敢说出真相……就让她带着我的‘遗憾’……永远离开……”
“他到最后都在用威胁捆着苏晚。”
阿哲的声音低沉,指尖轻轻按在那行字上,像是想抚平褶皱的纸页,“苏晚的愧疚是真的,无奈也是真的。”
妮妮将日记小心叠好,放进盒底的蓝印花布里。
暗格里还躺着几支沈书言用过的狼毫笔,笔锋磨损得厉害,笔杆上刻着的“言”
字已快磨平。
她拿起一支,凑近鼻尖轻嗅,仿佛还能闻到淡淡的松烟墨香,混着岁月的味道。
“我们错怪她了。”
妮妮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她不是要骗我们,是被沈书言的执念绑了太久,连挣扎都不敢太明显。
现在沈书言真的走了,她才算真正能喘口气吧。”
阿哲望向窗外,雨不知何时小了,透过玻璃能看到远处的槐树,叶片被洗得发亮。
“或许沈书言也不是纯粹的坏,只是被‘不甘’困住了,才用了最笨的方式留痕迹。”
他顿了顿,拿起那支旧笔,“但困住自己可以,用执念捆住别人,就过了。”
妮妮把日记和毛笔放回暗格,重新盖好盒底。
木盒合上的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了地。
画室里的钟摆依旧滴答,雨停了,月光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木盒上,映出淡淡的木纹,像把过往的褶皱都熨平了些。
“等天亮,我们去看看苏晚吧。”
妮妮轻声说,“告诉她,都过去了。”
阿哲点头,将木盒放回书架最上层,旁边摆着妮妮新画的《雨荷图》,荷叶上的水珠晶莹剔透,再没有藏着隐晦的字,只有坦坦荡荡的清润。
夜色渐深,画室里静下来,只有月光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像谁悄悄铺开的纸,等着写下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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