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邪蛊蚀脉夜守危局
夜幕像一块浸了墨的黑布,猛地罩住星界裂隙所在的山谷。
邪雾比白日浓稠了十倍,不再是零星的飘带,而是成团成簇地翻滚,像煮沸的墨汁般在谷中涌动,连最皎洁的月光都穿不透这层黑幕,只能在雾层上方投下几缕微弱的银辉,落在地上时,早已被邪雾染成了灰黑色。
五域修士布下的防护大阵,此刻像一盏快要耗尽油的灯。
淡青色的木灵之气、银白色的冰灵之力、紫色的雷罚之力交织成的光网,纹路早已失去了白日的鲜亮,变得像褪色的锦缎,每一次闪烁都带着疲惫的滞涩。
光网边缘的灵力不断被邪雾侵蚀,泛起“滋滋”
的消融声,原本能将邪潮挡在数丈外的光网,此刻已被逼得贴紧了阵眼,无数道扭曲的邪灵影子在光网外撞来撞去,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可能冲破束缚。
张天石靠在一块被灵脉温养过的青石上,这是山谷里为数不多还残留着一丝灵气的地方。
青石表面泛着极淡的金芒,透过衣料传到后背,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却驱不散经脉里的刺痛。
他指尖捏着半颗聚灵珠,珠子通体莹白,却只剩下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灵光——这是白日里玄松真人给的,已经被他炼化了大半。
灵力从指尖缓慢涌入丹田,像细流汇入干涸的河床,每流到一处受损的经脉,就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紧接着便是钻心的疼,那是灵脉在缓慢修复时的应激反应。
他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沁出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万灵佩悬浮在他丹田上方三寸处,佩身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温润光泽,变得像块蒙尘的黑石,只有三道淡金色的符文还在顽强地忽明忽暗。
符文的光芒微弱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每一次明灭,都能看到符文边缘的裂痕在扩大——白日里为了抵挡噬星皇的黑色长矛,这枚佩身的灵脉纹路崩碎了九成,如今能维持基础的灵力调和,已是极限。
“张道友,南域的雾灵阵……快撑不住了。”
苏慕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张天石缓缓睁开眼,转头看去,只见苏慕烟快步走来,她一身淡绿色的衣裙上沾了不少黑色的邪雾残渣,鬓边的发丝也被染成了灰黑,原本萦绕在周身的淡绿色灵雾,此刻稀薄得几乎看不见。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走到张天石面前时,还在微微喘息,显然是从南侧防线一路急奔而来。
“邪雾里混进了‘蚀脉蛊’,”
她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急促,“那些虫子比针尖还小,能顺着雾灵之气钻进修士的经脉里。
现在已经有十几个雾灵族弟子被感染了,他们的丹田都开始发黑,经脉里像有东西在爬,疼得满地打滚。”
张天石猛地坐直身体,将最后一丝聚灵珠的灵力汇入丹田。
灵力刚一运转,经脉就传来一阵牵扯般的疼,他却顾不上这些,撑着青石站起身,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朝着南侧防线快步走去。
还没走到近前,就看到淡绿色的雾灵阵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
那些斑点小如芝麻,大如黄豆,紧紧贴在光阵表面,像无数只黑色的小虫在缓慢蠕动。
每一次蠕动,斑点边缘就会渗出一丝极细的黑色邪力,顺着雾灵阵的纹路往里钻,光阵的淡绿色光芒便随之黯淡一分。
阵眼附近的斑点最密集,已经形成了一片黑渍,光阵的纹路在黑渍下几乎看不见,隐约能看到阵眼的灵木柱上,爬满了细小的黑色蛊虫,正疯狂地啃咬着柱身的灵纹。
几名雾灵族弟子倒在阵边,脸色青黑得像涂了墨,嘴唇发紫,浑身不停地抽搐着。
他们的手臂上,皮肤下能清晰看到一条条黑色的痕迹在快速游走,那是蚀脉蛊在经脉里钻动,痕迹所过之处,皮肤会微微隆起,像有小蛇在皮下穿行。
一名弟子疼得蜷缩成一团,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缝里都渗出血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哼,眼神涣散,显然已经快撑不住了。
苏清月正跪在阵前,掌心的净灵圣焰燃着一团金色的火苗。
她将圣焰凑近雾灵阵上的黑色斑点,金色火焰一触碰到斑点,就发出“滋滋”
的尖锐声响,像是热油泼在了冰上。
斑点里的蚀脉蛊被火焰灼烧,立刻剧烈扭动起来,黑色的虫体在火焰中蜷缩、变黑,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可圣焰的金色光芒也会顺着雾灵阵的纹路往里渗,每灼烧一个斑点,雾灵阵的淡绿色光芒就会黯淡一分,阵眼处的灵木柱,甚至会发出细微的“咔嚓”
声,像是本源之力在快速流失。
“圣焰能烧死蛊虫,但会消耗雾灵阵的本源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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