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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马可波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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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港的晨雾里,程远的指尖抚过一块带字的砖刻。

砖面的拉丁文“”

字母边缘,缠着半片波斯锦,织锦的联珠纹里藏着个“马”

的圆转与市舶司档案中“马可·波罗手书”

的摹本如出一辙。

“碳十四测年是至元二十八年。”

他用软毛刷扫去砖缝里的牡蛎壳,内侧的火灼痕迹突然显露出三行小字:“护送阔阔真,舟发刺桐;经爪哇,风逆;至忽鲁谟思,公主嫁合赞。”

最后“赞”

划破砖面,与《马可·波罗游记》古抄本里的签名笔迹完全吻合。

张瑜抱着刚修复的《护送航程图》走来,羊皮纸泛着陈旧的黄褐色,边缘的虫蛀洞恰好组成“1291”

的阿拉伯数字。

这幅海图长约五尺,是用威尼斯产的亚麻纸绘制的,纤维中含有的海盐成分显示它曾随船远航。

“你看这航线标注。”

她指着图中从泉州到波斯湾的虚线,与砖刻上的“舟发刺桐”

完全对应,“图上标着‘十四艘四桅船’,正好与《游记》记载的船队规模一致。”

海图角落用拉丁文写着“ve”

(威尼斯人),墨迹里的炭黑成分与砖刻上的“马”

字同源,都是威尼斯特产的胡桃烟墨。

郑海峰的潜水服还在滴水,从爪哇海打捞的青铜舵轴上,“市舶司”

三字已被珊瑚虫蚀成镂空,轴套内侧却刻着细密的刻度,与泉州出土的元代罗盘刻度完全对应。

波罗船队的‘旗舰’遗物。”

他用激光测量轴径,发现磨损程度符合“三万里航程”

的记载,“《游记》说‘舵工皆精于星象’,这舵轴的刻度就是用来校准航向的。”

舵轴的锈蚀层里裹着半粒稻谷,基因测序显示与八节涧遗址的元代稻种同源,只是多了组抗热带风暴的基因——显然是在护送途中自然变异的结果。

林珊在整理泉州开元寺的藏经时,发现了卷被白蚁蛀空的《航海日志》,残存的纸页上用汉文与拉丁文交替记录着:“至元二十八年三月,见爪哇王,以回回字写国书。”

纸页的边缘还粘着半片香料,经鉴定是爪哇特有的“肉豆蔻”

,与《游记》记载的“爪哇贡品”

完全相同。

她突然想起程远发现的砖刻,将日志残页与砖刻拼合,正好补上“马可·波罗在船中译国书”

的字样。

“是船队的翻译记录!”

她指着日志旁画的简易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标注着威尼斯数字,与马可·波罗故乡出土的中世纪星盘刻度完全一致,“他们用中西合璧的导航术确定方位。”

潜水钟沉入波斯湾的沉船遗址时,程远盯着舷窗外的货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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