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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波斯晨雾(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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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新宇在清理船医舱时,发现个银制药盒,锁扣上刻着“那怀”

的名字,字体是波斯文,笔画中掺着细小的绿松石粉末。

质成分显示含银量达95,是典型的波斯“雪花银”

工艺,与伊朗出土的元代银器完全相同。

盒内的药膏残留物检测显示含有玫瑰精油与橄榄脂,比例为1:3,与《回回药方》记载的“润肤方”

完全吻合。

“是伊利汗国使者那怀的遗物!”

他指着药盒内侧的汉文标签,“大德十一年制——正好是杨枢护送那怀回国那年。”

药膏里还掺着少量的稻糠油,这是中国特有的药材辅料,显然是杨枢从泉州带去的,脂肪酸组成与僧伽耶山石窟出土的稻种完全相同。

当中伊学者在联合实验室拼合《蕃客账》与沉船文物时,程远突然注意到货舱木板的拼接方式很特别。

用激光扫描后,三维图像显示这些木板组成了“忽鲁谟思港”

的地形,码头的水深数据与《岛夷志略》记载的波斯古港完全一致,误差不超过一尺。

木板的隼卯结构呈“燕尾式”

,与杨廷璧使团的“阶梯式”

不同,显然是为了适应波斯湾的浅滩特意改良的。

“是港口地图!”

他调出伊朗的卫星地图,木板的榫卯处竟与现代港口的防波堤位置精确对应,“杨枢在船板上标记了最佳停泊点——难怪第三次远航能顺利卸货。”

最外侧的木板上,还刻着行小字:“马合麻同在此”

,笔迹与俱兰国出土的伊斯兰学者马合麻的手稿完全相同,撇笔处的弯曲特征极为明显。

盗墓团伙的新据点在阿曼被捣毁时,警方搜出了批令人震惊的文物:其中件元代金器的表面,用汉文刻着“杨枢珍藏”

,底座却镶嵌着明代的钻石。

程远拿着检测报告指出:“这是用元代使团遗物改的赝品,钻石的荧光反应显示是南非产出的,大德年间还没传入波斯湾。”

但金器内侧的丝织物却是真的,上面用汉文绣着“俱兰—忽鲁谟思”

航线,与《杨枢市舶图》完全吻合——显然是盗墓者根据真线索伪造文物,丝织物的纤维碳十四年代确为大德十一年,含有的羊毛成分与波斯湾出土的元代毛毯一致。

从盗墓者的审讯录像里,程远发现他们的头目竟是之前在斯里兰卡落网的朱世昌的同伙,名叫阿米尔,是波斯湾的古董商人。

他声称“要把杨枢的宝藏运回阿拉伯”

,却不知道自己最看重的金器是赝品,真正值钱的是那片绣着航线的丝织物。

“他们总以为宝藏是金银,”

程远对张瑜说,“却不懂杨枢在《航海记》里写的‘最珍贵的货物,是能发芽的种子’。”

次年旱季,中伊联合考古队在忽鲁谟思古城遗址展开发掘。

程远的洛阳铲刚探入地下四米,就带出片带釉的瓷片,釉色白中泛青,是典型的元代枢府窑特征,胎土中的钙含量为8——这种“高岭土”

成分与泉州出土的杨枢使团瓷器完全一致。

往下清理时,整座仓库渐渐显露出来:呈正方形,边长约八米,墙壁的夯土中掺着的稻壳与俱兰沉船出土的稻种完全相同,碳十四年代集中在大德十一年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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