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波斯晨雾(第7页)
程远放大舱壁的水浸痕迹,发现与《岛夷志略》记载的“舟触礁,稻种散于海”
完全吻合,舱底的珊瑚砂里,还混着波斯的琉璃珠与东非的象牙碎片,显然是跨洋贸易的货物。
张瑜在清点出水文物时,指尖被枚铜质腰牌划破。
腰牌正面铸着“市舶提举司”
,背面却刻着斯瓦希里文“大海之子”
,两种文字的边缘都有相同的磨损痕迹,显然是长期摩挲所致。
“是汪大渊的身份凭证!”
她突然想起泉州开元寺的元代石碑,碑文中“汪焕章(大渊字)遍历诸蕃”
的记载旁,刻着与腰牌相同的海浪纹,“《岛夷志略》说他‘携牌通市’,这应该就是那枚腰牌。”
腰牌的夹层里藏着片晒干的海藻,经鉴定是泉州湾特有的“石莼”
,显然是船员用来标记淡水航线的——这种海藻只生长在低盐度海域。
深夜的实验室里,程远对着质谱仪分析沉船出土的谷物。
在稻米的峰值旁,突然出现个异常波峰,与东非墓葬壁画上的“祭祀粮”
的乳香酸。
“是混合粮!”
他翻出林珊记录的歌谣,“黄金苗”
的描述正与波峰数据对应,“他们把波斯稻种和东非乳香粉混在一起祭祀,这是为了融合两地的信仰。”
他突然注意到稻壳上的灼痕,分布规律与汪大渊腰牌上的星图完全吻合,显然是用香火炙烤做的标记。
林新宇在清理船医舱时,发现个铜制药罐,罐口刻着“回回医官马合麻”
的名字,字体是阿拉伯文,罐身的缠枝纹里藏着稻穗图案。
罐内的药渣检测显示含有青蒿与没药,比例为1:2,与亦黑迷失药箱里的“瘴气方”
完全吻合,只是多了东非特有的“抗疟树皮”
成分。
“是汪大渊船队的随军医官遗物!”
他指着罐底的汉文标签,“至正二年制——正好是汪大渊离开东非那年。”
药渣里还掺着少量稻壳灰,x射线荧光分析显示与桑给巴尔出土的稻种完全相同,证明是用当地种植的稻米烧制的。
当中非学者在联合实验室拼合《香料志》与沉船文物时,程远突然注意到货舱木板的拼接方式很特别。
用激光扫描后,三维图像显示这些木板组成了“层摇国港”
的地形,潮汐数据与《岛夷志略》记载的桑给巴尔古港完全一致,误差不超过半小时。
木板的隼卯结构呈“鱼鳞式”
,与杨枢船队的“燕尾式”
不同,显然是为了适应东非的珊瑚礁海域特意改良的。
“是汪大渊绘制的港口图!”
他调出卫星潮位图,木板的拼接缝竟与现代潮汐线精确重合,“难怪他能‘遍历诸蕃无滞’,这木板就是活的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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