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白砚盯着虚掩的雕花木门,门板上还残留着苏瑾仓皇逃离时带起的冷风。
他的手掌死死按在床柱上,鎏金纹饰硌得掌心生疼,却不及心口传来的钝痛万分之一。
指节骤然收紧,木屑簌簌落在被褥上,那是方才苏瑾蜷缩着颤抖的地方,如今余温尚存,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该死!”
他猛地扯松衣襟,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下一口腥甜。
铜镜里映出他泛红的眼尾,哪还有半分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
素日里最克制的双手此刻竟微微发颤,方才指尖拂过苏瑾细腻肌肤的触感还在不断回放,她惊恐的眼神与急促的呼吸,像藤蔓般缠住他的理智,越勒越紧。
石砚台被他挥落在地,墨汁在青砖上蜿蜒成狰狞的纹路。
这些年他将自己困在清心寡欲的壳子里,可每当夜深人静,苏瑾的一颦一笑便会冲破禁锢,在他脑海中翻涌。
白砚颓然倒在榻上,将脸埋进她枕过的软枕。
清雅的木樨香混着刚刚未散的香气,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修道千年的定力在那个瞬间土崩瓦解,什么礼法规矩,什么伦常道德,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
我这是入魔了么他苦笑着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
可即便此刻懊悔至极,身体却还记得将她搂入怀中时的温软。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散开的衣襟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因惊慌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每一个细节都像毒药,让他既痛苦又甘之如饴。
。
他何时变得这般可笑?初开的毛头小子般期待她的身影
目光落在窗棂上——那里还留着苏瑾仓皇逃走时碰落的瓷瓶。
最可笑的是,明明知道不该,却控制不住去想她此刻的模样。
是不是正红着眼眶躲在被子里发抖?会不会从此见他就躲?想到她可能露出的畏惧神情,白砚心口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那次知道她偷喝了他的果子酿,醉眼朦胧地冲他傻笑;或许是她第一次除妖受伤,蜷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模样;又或许只是某个平凡的午后,她在藏书阁窗边打盹时,阳光为她镀上金边的侧颜或是在上仙宗温泉,还是她给自己做那些难吃的菜的时候
荒唐!
白砚猛地闭眼,额角青筋跳动。
修长的手指插入发间,将一丝不苟的发冠都扯散了。
他是青云宗最年轻的,是世人敬仰的仙人,怎会对自己的……生出这般这般不堪的心思?
离山办事时,总忍不住拿出传音符听听她的声音;见到她与其他男弟子说笑,胸口就像堵了一团火;更可怕的是,每当靠近她,那股想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冲动就愈发强烈
特别想到她与慕清玄叶星辰并肩作战时的默契,那会听苏瑾说到那个莽夫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瞬间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几乎要将他淹没。
如果自己不是那么高的职位,是不是能天天陪在她身边?这个危险就会由他去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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