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上古隐秘

林谈若有所思，接口道：“力量本身并无善恶，但赋予力量的方式和其背后的意图，却决定了它的颜色。”

他想起了离珠关于星神与古圣一体两面的描述，又想起了藏北那块能增强力量却也会带来低语的“圣骨”

。

“这位‘伏煅君’，它执掌的似乎是‘创造’与‘秩序’的领域，听起来比那些纯粹散布混乱与恐惧的存在要好得多。

但……”

“但它的‘秩序’，绝非人类的秩序！”

曲哲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激动，身上的枝叶都随之簌簌作响，“它的‘创造’，也绝非为了人类的福祉！

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建木的力量强大吗？强大！

它能沟通天地，能跨越虚空！

但它的本质是什么？是外神扎根此界的‘腐根’！

它给予力量的同时，也在不可逆转地改造你，同化你，让你最终变成它体系的一部分，成为它蔓延的养分！”

他巨大的根须状手臂指向壁画中的“伏煅君”

：“这位古圣，难道会有所不同吗？它赐予冶金术，真的是出于无私的教导？还是说，它只是在播撒‘秩序’的种子，看着人类文明依靠这力量成长、争斗、扩张……最终，当一个完全依赖于它设定的‘金属与火焰’规则文明成熟时，它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收割？”

“疯狂的代价，扭曲的视野。”

老九缓缓总结，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这就是古圣‘馈赠’的本质。

它们给予你窥见真理一角的狂喜，却不会告诉你，透过这角看到的，永远是它们想让你看到的、扭曲了的星空。

黄帝当年……或许真的以为找到了振兴族群的捷径，却可能不知不觉中，将文明的航向偏折向了古圣设定的轨道。”

林谈彻底明白了。

东海“归墟之喉”

吞噬星神眷族的行为，此刻看来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一种针对人类的、更加狡猾的“善意陷阱”

。

它们不是在保护人类，而是在保护“它们投资了的、尚未成熟的庄稼”

，同时铲除peting的“害虫”

。

“伏煅君，或者说所有的古圣，它们本身就是这种双重性的根源。”

林谈的声音冷了下来，“它们的存在，它们的知识体系，天然就混合着令人渴望的力量与致命的污染。

接受它们的力量，就如同与深渊做交易，你获得的每一分力量，都可能让你离悬崖更近一步，让你的视野变得更加……非人。”

三人陷入了沉默。

废墟之中，只有亘古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动着历史的尘埃。

真相往往比想象更加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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