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清醒(第2页)
鱼啄静耸了耸肩,“不过他也只能后悔。
他害怕秋梦凉,几乎把秋梦凉的话当成了‘金科玉律’,即便有所不满也不敢发作,只能把一肚子火憋在心里。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相信查特拉斯说的,原来张子霖临终前托付给你的东西对他而言真的有偌大的威胁力。”
听闻,江厌被惊得瞠目结舌,他甚至有一瞬忘了呼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知道了?不...我不是问这个,等等,我现在有点乱,让我冷静一下。
查特拉斯,对,你刚才讲了查特拉斯,你也见到他了?”
“见过。”
鱼啄静点点头,“他告诉了我你和秋梦凉以及伊曼之间复杂的矛盾关系。
秋梦凉和伊曼之间的天枰正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而你,江厌,你是个那个手持砝码的人,无论你把砝码放到哪一边,都会导致天枰的倾斜。”
“那他监视着你的事你知道吗?”
江厌急促地问,“从你和他第一次见面时起,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在海边,当时他只是和你错身而过,接着就踏上了远航的渔船。
但其实他知道你来自破溃,并在那时就对你使用了‘谎言既真理’,你和...”
“我与破溃之间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我自己败露给查特拉斯,而且我对此毫不知情对吗?”
鱼啄静架起细长的右腿,用手撑着下巴盯视她对面的乌夷,她在看乌夷,思绪却飘得很远,“他也说了,我当时的心情和你一样难以置信,甚至比你还要夸张。
对我而言,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谁愿意心甘情愿的承认自己是一个叛徒?”
“但是由不得我不信。”
鱼啄静摇头,垂下脸颊,拇指揉捏着自己的眉骨,“他的4891远比他展示的更加恐怖,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在任何地方重拾封建主义的独裁旧业,可惜他意不在此。”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厌快步走到桌子前,“他也告诉你了对不对。”
“他想知道破溃的目的,毕竟我们曾将他视为眼中钉。”
鱼啄静说,“没有更深的原因,只是出于好奇想知道而已。
就像他当时也出于好奇,突然踏上了远航的渔船,进行了为期一周的捕鱼作业一样。
可是即使他在渔船上呆得再久,他也没办法成为一个渔民。
所有非自发产生的知识都会被真理之环拦截在外,眼睛只是获取知识的一种媒介,少了眼睛不行,只有眼睛也不行。
没有人能靠观摩别人驾驶飞船就知道自己如何驾驶飞船,影像和知识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东西,人们总是将两者混淆,以为自己掌握了画面就是掌握了知识。
影像只是一连串的画面,是对画面的记忆与模仿,一旦画面规律被打乱,或者实际情况与记忆画面中稍有不同,影像就会一触即破。
知识则是画面背后所代表的意义,知识决定了画面,画面不包含知识。
两者的区别就像是一个人看驾驶员启动飞船,他看了上百次,已经把驾驶员启动飞船每一步动作和顺序记得一清二楚,这是影像。
他觉得自己已经具备架势飞船的资格,可一旦有一次,驾驶员打乱了启动步骤,他就会立刻变得不知所措。”
“也许他可以。”
江厌说。
当说出口时,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也没料到自己会情不自禁的说出这句话。
他记得很清楚,一秒钟前,他的脑袋里闪过了查特拉斯那奇怪的白痴状态,正是查特拉斯的白痴状态促使江厌对此表示出认可。
与此同时,在鱼啄静桌对面的乌夷睡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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