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黎鹤的新想法
沈傩那通火发得像一场雷阵雨,又急又猛,把整个屯子浇了个透湿,留下死沉沉的静和没落定的灰。
族人脸上的怕还没消,又换上一种更深的懵,不知道路在哪儿。
神明发脾气固然吓人,可更让他们心里发空的,是那怒火指着的一个事实——他们当命根子守着的东西,正被外头的人胡乱涂改,而他们,好像一点办法都没有。
黎鹤站在乱七八糟的空地中间,脚底下是碎成粉的瓦罐碴子,尖碴子硌得脚心发疼也没挪步,沈傩最后看他那一眼,又沉又悲,像烧红的烙铁,摁在了他心口上,比脚心的疼更扎人。
自己先前那点气愤和憋屈,在她那场差点掀翻一切的怒火跟前,显得太轻了。
他感觉到的,不再是自个儿那点情绪,而是关乎全族能不能活下去的、冰凉刺骨的危机。
绝望吗?
是真绝望。
花国要钱有钱,要喇叭有喇叭,能硬把黑的说成白的。
可就在这片绝望的焦土底下,一个念头却倔强地、不合时宜地钻了出来,像烧焦的木头缝里冒出的一点绿芽。
这念头,来自沈傩自己说过的话——“凡人的家伙式儿,能伤己,也能护身。”
也来自上次那场可笑的、输得底儿掉的反击。
失败不是因为路走错了,是因为他们太弱,像只萤火虫想照亮整个黑夜。
可萤火虫就该因为天黑,就不亮了吗?
沈傩的火,烧黑了投影仪,也把黎鹤心里最后那点犹豫和幻想烧没了。
他懂了,这不是能耍小聪明、靠运气能赢的仗。
可这也意味着,只要有一丁点可能,哪怕再不像样子的法子,都得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还混着土腥味,目光又一次投向禁地。
这回,他迈出的步子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讨主意的不安,而是有种断了后路的决绝。
沈傩没往禁地深处去,就站在外边那片沙地前头,背挺得笔直,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累。
周身那点金光淡得几乎看不见,刚才那一下,显然耗了她大力气。
黎鹤在她身后几步远站定。
“沈傩大人。”
他声音平稳,却带着股从没有过的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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