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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授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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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的洛阳,寒风卷过铜驼大街,带起阵阵尘土,扑打着大将军府门前那对崭新的石狮。

府内深处,凌云阁中,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司马师眉宇间凝结的寒意。

他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那张属于他父亲司马懿的紫檀木大案之后。

手指拂过光滑冰凉的案面,触感坚硬,如同他此刻必须展现给外界的意志。

这里的一切陈设依旧,连墙角那座青铜仙鹤香炉里袅袅升起的,也还是父亲惯用的、带着一丝苦冽气息的龙脑香。

但气息已变。

昔日父亲在此,是潜蛟于渊,深不可测;而今他坐在这里,却必须如出鞘之剑,锋芒毕露。

“权柄……”

司马师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

父亲司马懿用一生的隐忍、诡谲和洛水边的背信,为司马氏铺就了这条通往权力之巅的血路。

如今,权柄交到他手中,他感受到的不是安稳,而是四面八方窥伺的目光。

太常夏侯玄清谈时那看似超然实则疏离的眼神,光禄大夫张缉偶尔流露出的欲言又止,还有龙椅上那位日益沉默的少年天子曹芳……他知道,许多人都在等着看,看他这个初掌大权的司马子元,是否能扛得起这“都督中外诸军事”

的重担。

他需要一场胜利。

一场迅速、干脆、足以震慑所有宵小的对外武功。

不是父亲那种绵里藏针的长期博弈,而是雷霆一击,要用敌人的血,来淬炼他司马师的权威。

他的目光落在案头一份来自扬州的密报上,上面详细记述了东吴的变局:四月间,吴大帝孙权病逝,九岁的太子孙亮即位,太傅诸葛恪辅政,独揽大权。

那诸葛恪……司马师记得,是个才华外露、性情刚愎之人。

密报最后提到,诸葛恪为彰显权威,已下令重修巢湖口的东兴堤,并在濡须山两岸筑起东西二城,各驻兵千余。

“东兴……”

司马师的指尖重重点在那个地名上,眼中寒光一闪。

这不是简单的军事布防,这是对曹魏、对他司马师权威的公然挑衅。

一个绝佳的出兵理由。

与此同时,嘉福殿后的东暖阁内,皇帝曹芳下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枚温润的玉佩。

这是父皇曹叡临终前亲手为他系上的。

殿内暖意融融,他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贴身宦官苏铨悄无声息地添上新炭,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恭顺。

曹芳知道,这恭顺之下,是司马师无处不在的眼睛和耳朵。

近日来,大将军府车马往来不绝,皆是顶盔贯甲的将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

他恐惧这种紧张。

司马懿在时,他虽为傀儡,尚感有一层温情的薄纱遮掩;而司马师上台,这层薄纱已被彻底撕去,只剩下冰冷的铁腕。

他既盼着司马师在外战事失利,好稍稍挫其锐气,又深知无论胜负,自己这囚徒般的处境恐都难有改观,甚至可能更糟。

这种无力感,像毒蛇般啃噬着他年轻的心。

三日后,大朝会。

嘉福殿内,百官肃立,鸦雀无声。

御座上的曹芳努力挺直脊背,但宽大衮服下的身躯仍显得有些单薄。

司马师立于御座之侧,身着紫色朝服,腰悬金印紫绶,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丹陛下的每一张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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