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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簪十六(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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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簪既不华丽,也不精巧,只是一支素簪。

容玄蕴静静地看着长簪,不知在想什么。

容星阑当即道:“我不簪这个。”

容玄蕴不说话,只从铜镜中盯着她的眼睛。

很快,容星阑就知道堂姐方才看着长簪时到底在想什么。

“星阑。”

容玄蕴平静道,“莫要怪我。”

长簪刺入白净的脖颈,鲜血飞溅在雪白的狐裘上,容星阑惊目下,长簪拔出,噗呲一声,再次刺入。

容星阑嘴巴微张,她好疼,好晕,好冷。

她想问为什么,却说不出话,终是体力不支,倒向前侧的书架。

啪。

一本堆满灰尘的书掉落在怀。

容玄蕴捡起书,拍掉灰尘,看清书封上的字:《万象符》。

她将书好好纳入容星阑怀中,道:“听闻你自幼喜欢这本符书,便由此书随你一起去吧。”

“星阑,不要怪我,我身不由己。

我欠你的,若有来世……”

容玄蕴幽声长叹:“此生已然多艰,星阑,哪有什么来世。”

梦境在堂姐呢喃中退去,容星阑胸口似乎压着一口大石,她翻了个身,不愿起来。

屋内有些冷,她掀起一只眼皮,看了看炭炉。

自入冬后,每日清晨阿娘都会来添一次炭,她一觉睡到晌午,室内也是温暖如春。

容星阑坐起身,伸着懒腰喊道:“娘!”

无人回应。

她又喊一声:“爹!”

容星阑穿好衣服出门,大过年的,去哪了?

许是做了梦的缘故,她的心一直突突跳,容星阑瞄了眼屋外的雪,决定先去探望一下鲲娘。

吱嘎——

她推开门,伙房一览无余,鲲娘也不在?

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盛,走向鲲娘常躺的榻边,脚下似乎踩到一滩粘液,她挪开布鞋,竟是一滩浓稠的黑血!

“爹!

娘!”

容星阑连忙推门回家,慌声惊喊。

“陈辞!”

两座小院,除了她,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

容星阑坐到铜镜前,她没来由地发慌,心跳得咚咚响。

大伯没有寻到鲲娘,爹娘也不会再因鲲娘的存在出急镖,既然如此,为何一个人也不在,爹娘不在,连鲲娘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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