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铁壁围城

林昭的指节在腰间火药犁的粗麻布上磨得发红。

山坳里新来的流民还在往栅栏外涌，老弱的哭嚎混着死士们的马蹄声，像根烧红的铁钎子往他耳朵里捅。

昭哥！

楚将军来了！

阿狗的喊声响在身后。

林昭转身时，楚月已经翻上了栅栏。

她穿的玄色短打被夜露浸得发沉，腰间悬着的青铜短刀在火光里泛着冷光——那是她从赵府护院手里抢来的，刀鞘上还留着半道没擦净的血痕。

火雷都绑在竹筏上了。

楚月把沾着河泥的手往衣襟上蹭了蹭，递过半截烧火棍，护城河水位到我腰的时候埋，引线留三寸。

林昭的手指刚碰到烧火棍，突然扣住她手腕。

楚月的腕骨硌得他生疼，像攥着截冻硬的竹枝——这女人在芦苇荡里蹲了三天三夜，就为摸清赵府水军的路径。

东南角地基下。

他凑近她耳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硫磺味，今早翻尸体时，我看见赵福的靴子沾着硝石粉。

他们埋了引线，等咱们炸火雷的时候

楚月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她反手抽出短刀，刀尖地挑开脚边的青石板——半指粗的麻绳裹着黑炭粉，正顺着石缝往护城河边爬，像条吐信的毒蛇。

狗日的想同归于尽。

她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短刀地剁在麻绳上，火星子溅上她的眉骨，我带二十个兄弟去拆，你守前院！

等等！

林昭扯住她要往下跳的衣角，从怀里摸出油纸包，图纸给你，火雷引信剪半寸，炸起来能掀翻三艘船。

楚月的手指在油纸包上顿了顿。

三天前她把图纸塞给林昭时，这男人还对着火药犁改良四个字直挠头，现在倒能说出引信长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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