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恶霸勾结府衙吏
李存义跟着刘敬踏进书房时,晨光正透过雕花窗棂斜照进来,在青石板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王砚手里捏着的账册还摊开着,泛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旁,用朱笔圈出了几处刺眼的名字,其中“周通”
二字格外醒目——那是江宁府户房的司吏,专管田亩赋税,竟是张万霖的同伙。
“你看这里。”
王砚手指点在账册某一页,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去年西乡百姓上报的受灾田亩有三百多亩,按律该减免赋税,可周通却私自改成了五十亩,剩下的赋税全被张万霖和他分了。
还有这笔,张万霖把兼并的两百亩良田挂在漕帮名下,周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三年没让他交过一分税。”
李存义凑过去看,只见账册上的墨迹新旧交错,明显有篡改的痕迹,旁边还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是周通的签名,想来是收了好处后留下的凭证。
他攥紧了拳头,难怪之前查税册时总觉得不对劲,原来根子在府衙里头。
“周通现在在哪儿?”
李存义问。
“已经被拿下了,关在府衙的偏牢里。”
王砚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府衙里就算有贪腐,也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户房的司吏竟敢跟张万霖勾结这么深。
还有更糟的,账册里记着,前两年张万霖给前任知府送了整整五千两银子,难怪前任对他的恶行视而不见。”
这话让书房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刘敬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大人,那前任知府现在已经调去苏州任职了,咱们要不要上报巡抚大人,请他派人追查?”
“自然要报。”
王砚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刚抽芽的梧桐树,“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审清张万霖和周通的案子,先把江宁府的烂摊子收拾好。
存义,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牢里提审周通,他是户房司吏,知道的肯定比那些护院多,说不定能问出漕帮更多的底细。”
李存义点头应下,心里却有些犯嘀咕。
他虽跟着王砚查了几天案,却从没见过提审犯人的场面,更别说面对周通这种在府衙里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了。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王砚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紧张,你只需在旁边听着,记下周通说的关键信息就行。
对付这种人,得用对法子。”
半个时辰后,李存义跟着王砚穿过府衙的回廊,往偏牢走去。
偏牢建在府衙西侧,地势低洼,门口守着两个手持长刀的捕快,见他们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牢门推开时,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通道两侧的牢房里空着大半,只有最里面的一间关着人。
周通被关在靠里的牢房里,身上的官服早已被剥去,换上了粗布囚服,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往日里的威风荡然无存。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王砚,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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