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风信梳秋处暑柔
处暑这日的晨雾裹着桂香,漫过镇外的青石板路。
韩林蹲在晒谷场的竹椅上,膝头摊着本旧书,书页间夹着片梧桐叶——这是他昨日在村口老槐树下捡的,叶尖还沾着夜露,翻开来能闻见股清苦的香。
小丫头举着串红山楂从巷口跑来,发辫上的银铃铛作响:先生!
阿福叔家的稻田冒金光啦!
说是比去年多三倍,金闪闪的像撒了把星星!
金穗?韩林如触电般放下书,指尖似触电般蹭了蹭书页上的墨痕。
老龟驮着半筐晒干的枇杷,犹如一位年迈的老者,慢悠悠地爬过来,龟壳上的水痕恰似撒了把碎盐。
往年此时,村后的溪涧应如一条奔腾的巨龙,涨满了夏水。
可今晨他去井边打水,竟惊奇地发现井里的水泛着清冽的甜,水面漂着些细碎的光斑,宛如撒了把碎银片。
怪了,虎子扛着竹耙,如喝醉酒般从田埂晃过来,耙齿上挂着串紫得发亮的野葡萄,好似一串晶莹剔透的紫宝石。
我家阿黄追着只花蝴蝶,如离弦之箭般钻入芦苇荡,此刻却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卡在叶缝里出不来啦!
他扒着芦苇往下看,叶缝间结着层薄纱似的光膜,把阿黄的尾巴冻成了根金丝线,这光比冰块还凉,摸上去犹如千万根细针在扎!
是处暑的【风信】闹脾气了。
韩林眯起眼,仔细端详,晒谷场边的狗尾草丛里,竟藏着些半透明的细索,仿佛是被揉皱的金绸子。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细索地缩进土里,露出尖儿上挂着的露珠——那露珠恰似一滴融化的琥珀,泛着蜜色的光芒。
风信?小丫头如好奇的猫咪般蹲下身,用芦苇秆轻轻拨弄着泥土。
土块里埋着截更粗的索茎,表皮如龟壳般裂着细缝,渗出点淡金的汁水,我爷爷说过,风信是稻穗的魂,抽穗时要如贪婪的孩童般喝够晨露,扬花时要如晒太阳的懒猫般晒足日头,要是哪样没伺候好她话音未落,索茎突然如爆竹般炸开,溅出几点火星,如流星般划过天际,落在狗尾草丛里,把刚冒头的草穗烧得焦黑。
哎哟!
小丫头跺了跺脚,它肯定是生气了!
老龟慢悠悠爬过来,用龟甲碰了碰焦黑的草穗,龟壳上的水痕突然泛起金光,两声,焦黑的地方竟冒出嫩绿的芽。
韩林眼睛一亮——这龟甲上的纹路,和草丛里的风信竟有几分相似。
“竟然是老龟的龟甲纹!”
虎子凑近一瞧,惊讶地叫道,“我阿爷曾说,老龟可是山里的活地图,那壳上的纹路犹如神秘的密码,隐藏着地脉的走向!”
他刚要伸手触摸那龟甲,老龟却突然“啪嗒”
一声,像被惊扰的孩子一般,迅速甩下脑袋,龟甲如沉重的巨石般,重重地磕在晒谷场边。
刹那间,泥土里仿佛施了魔法,冒出一片新绿,那是一株更为粗壮的风信,藤蔓上盛开着淡金色的小花,每一朵都如晶莹的露珠,悬挂在花瓣上,宛如一串透明的珍珠。
“是风信芽!”
小丫头兴奋地指着小花,“上个月我在荷场捡莲蓬时,曾见过这只总爱蹲在荷叶上唱歌的小精灵。
它的歌声犹如蝉鸣震林,嗡嗡嘤嘤,仿佛天籁之音,孩子们总说能听见‘嗡嗡’的声音从叶底传来。”
话还没说完,那小花如同被施了魔法,突然“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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