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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就藩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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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门之外,刘渊的白马素车静立。

他未着官袍,只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发髻以木簪绾起,既无镇北公的章服威仪,也无封疆大吏的扈从如云。

身后仅随两名老仆,捧着九源户籍图册与城防符印。

这是以“故人”

之礼,而非降臣之姿,来见钱铮。

钱逢仙立于父亲身后半步,望着那道跪伏于黄土的苍老脊背,忽而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刘渊此人,夏王旧部中年纪最长,资历最老,当年曾任青州的刺史……曾赠其九源三万户。

十五年前“钱铮被困,旧部或死或散或叛。

刘渊没有死、没有散、也没有叛,他只是沉默了,在诸葛波波的诏书下低下了头,守着九源一隅,看着旧主的基业分崩离析。

这算“降”

吗?算“叛”

吗?

都不是。

这是苟全性命于乱世,是为官一任的职责本能,也是一个老人面对无法抵抗的命运时,选择的等待。

钱铮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搀扶。

他只是静静站在营门中央,一身玄色常服,无甲无冠,却如山岳峙立。

暮色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刘渊身前。

风从草原吹来,卷起营门外的黄土,落在刘渊花白的发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苍老的身躯终于微微晃动,以额触地,声音沙哑如裂帛:

“罪臣刘渊……恭迎王上。”

钱铮这才动了。

他缓步上前,俯身,亲手扶起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人。

没有责怪,没有质问,甚至没有询问这十五年的过往。

他只是看着刘渊浑浊的双眼,低声道:

“刘公,你老了。”

只此一句。

刘渊眼眶骤红,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生生咽下。

他挺直的脊背在这一刻终于佝偻下去,像一棵支撑了太久、终于可以歇息的老树。

“王上……老臣……老臣……”

他嘴唇颤抖,说不出成句的话。

钱铮拍了拍他的手臂,转向身旁那个身披玄铠、手持双锤的少年:

“丹儿,这是刘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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