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学堂叙旧
是日一早,戌甲便到干事长那里,交与了心得。
干事长来回看了几遍,其间教戌甲改了几处地方,大致满意,才将心得收了去。
又告知戌甲最近不定有无差可派,让戌甲老实在山上待住。
戌甲领命,而后离开了。
出了惊府楼院,戌甲未回住处,而是又去了学堂。
前日回来匆忙,只够见师傅一面,此次则是去问候几位师叔。
到了学堂,先去练武场,见到赵垣子师叔正在指点弟子。
戌甲便在一旁寻了个石凳坐下,观看练武场上各处弟子修练。
过了一阵子,赵垣子指点完毕,教手下弟子自去习练,自己朝戌甲那边走去。
见赵垣子走来,戌甲起身迎了上去,拱手问候。
赵垣子打量了戌甲一番,说道:“怎地去了一趟浮空山,像是变了些模样?”
戌甲上下扑了扑衣服,笑道:“因见了些世面,胆子变小了,模样便缩了。”
赵垣子大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不过,那不叫胆子变小,该叫没那般糊涂了。”
伸手拍了拍戌甲肩膀,赵垣子感叹一声,说道:“待年岁久了,你才晓得这糊涂也是福气。
糊涂才得逍遥,不糊涂就会去想东想西,愈想心愈累,纵是登了仙,又哪里去乘逍遥?这不,你看着就愈加不似以前那般活泼了。”
戌甲笑了笑,侧身请赵垣子去石凳坐,边走边说道:“师叔说笑了,我在山上这么些年了,几时真活泼过?更不消说,自那次进灵封谷之始,到这些年混迹山下,我再没舒服过。
纵是身子懒下来,心头也总是松不下去。”
赵垣子摇了摇头,笑道:“怪哪个?你跟你师傅一样,属自找的。”
二人走到石凳旁坐下,挽了挽衣袖,赵垣子又问道:“这一趟可有甚收获么?”
戌甲闷了片刻,答道:“涨了见识,没涨本事。”
赵垣子听了,先是沉默不语,忽地大笑道:“师兄是怎地收到你这徒儿?除了本事不济,别处真个是愈发地像了。
我倒是问一句,难得去一趟,如何没涨点本事再回来?”
戌甲被问得不好回话,思忖片刻,才答道:“怎地说呢?就是呆不惯,便静不下心来寻本事学。”
顿了顿,戌甲接着说道:“况且,按我在那边所见所闻,倘若真说去寻本事学,怕是就再难回来了。”
赵垣子听了这番回话,微叹一声,说道:“回来也好,哪天人没了,好赖有个送终的。”
戌甲伸手轻按了一下赵垣子手腕,笑道:“师叔如何这般说?凭师傅那修为,不定活到几时。
我若日后本事不济,怕是还要走在前头。”
又问道:“师叔觉着浮空山那边如何?”
赵垣子想了想,却答道:“似你这般年岁之时,我还未去过浮空山。
昔年,我们师兄弟几人之中,唯大师兄与你师傅二人去过。”
顿了顿,看了一眼戌甲,赵垣子接着说道:“当年机会少,想去一趟浮空山是真个难。
托师傅的遗泽,大师兄先去了一趟。
你师傅则凭着天赋本事,硬是又挣来一趟。
唉,据说浮空山那边几次有人劝你师傅留下,他就是不肯。
回来之后,我们师兄弟几个亦三番五次劝他回心转意,再去挣一倘。
若挣到了,去那边后就势留下算了。
他偏犟着不去,还嫌我们几个嘴碎,闹了一阵子脾气。”
伸手拍了拍戌甲手臂,赵垣子说道:“你虽当了这么些年的关门弟子,却未必真清楚你师傅究竟天赋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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