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在叫山在听四206(第2页)
他们用卷尺量了量塌陷的豁口和歪斜的房梁,对着霉烂的墙壁和地上那些接水的盆桶拍了几张照片。
王灵芝急切地跟在他们后面,诉说着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情况是了解了,”
为首那个微胖的男人收起相机,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平淡,“属于d级危房,必须重建。
但资金是大问题,全县像这样的点不少。
你们乡里报上来的材料我们收到了,需要统一规划,纳入项目库排队等资金。
急也急不来。”
他顿了顿,看看王灵芝焦灼的脸,“这样吧,局里先特批一点应急资金,你们抓紧把房顶……嗯,再加固一下,安全第一。
彻底重建,得等。”
他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薄薄一叠钱。
“加固?”
王灵芝的心沉了下去,看着那叠钱,再看看头顶那块随时会彻底撕裂的塑料布和摇摇欲坠的梁柱,巨大的荒谬感几乎让她站不稳。
这点钱,能买几块新塑料布?几根新钉子?能抵得住下一次暴雨的冲刷吗?
“只能这样了,王老师,克服一下。
程序就是这样。”
男人似乎不想再多说,转身走向吉普车。
程序。
又是程序。
这两个字像冰冷的锁链,把她和孩子们牢牢捆在这座危险的破屋前。
她看着吉普车卷起尘土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手里捏着那叠微薄得可笑的“应急款”
,站在料峭的春风里,只觉得比深冬更冷。
日子在修修补补中滑过。
王灵芝用那点钱买了些新油毡和木头,请村里还能动弹的老人帮忙,勉强把屋顶那几处最大的破洞又糊了一层。
孩子们搬动桌椅,避开那些看着就让人心悬的梁柱下。
每一次刮风下雨,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神经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而李建国的短信,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内容也越来越少,只剩下干巴巴的“钱已汇”
三个字。
她不知道他在哪里开车,在哪里卸货,在哪里蜷缩着度过寒冷的夜晚。
她只知道,那笔沉重的债务,像一条无形的鞭子,在千里之外,依旧在抽打着她的丈夫。
又一个学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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