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弃的相亲男夜送白骨精三402
被嫌弃的相亲男夜送白骨精(三)
听筒里的忙音像冰冷的针,一下下扎着王业仁的耳膜。
他握着手机,指节泛白,车窗外流过的霓虹在他失焦的瞳孔里拉出模糊的光带。
没人接。
也是,这个点了。
而且,以他们分手时那般惨烈,她凭什么接他电话?
他颓然垂下手臂,手机从汗湿的掌心滑落,掉在副驾座位上,屏幕暗下去。
最后一点试图抓住现实锚点的企图落空了。
刘秋贞那些癫狂的呓语、满墙的照片、药瓶上冰冷的英文标签,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上来,将他裹挟进一个无法呼吸的漩涡。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楼,怎么开的门。
直到后背重重抵在自己出租屋那扇薄薄的木门上,发出“哐”
一声闷响,他才稍微回过神。
黑暗。
寂静。
只有自己粗重得不正常的呼吸声。
他猛地伸手拍开灯。
惨白的日光灯管闪烁两下,照亮了这个狭小、杂乱的空间。
外卖盒子堆在角落,沙发上扔着换下来的衣服,和刚才那个弥漫着消毒水味、陈列着扭曲纪念品的“展厅”
相比,这里充斥着另一种令人窒息的颓败。
但此刻,这颓败却让他感到一丝扭曲的安全感。
至少,这里是他的地盘。
安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安全?那个女人知道他住城东!
她甚至能精准说出他小区附近便利店的名字!
她那些照片里,有多少是在这附近拍的?
王业仁像一头困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每一扇窗户。
窗帘没拉严,外面楼房的灯光像窥探的眼睛。
他冲过去,近乎粗暴地扯紧窗帘,将一切视线隔绝在外。
可隔绝不了心里的眼睛。
他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拼命泼脸。
水流刺激着皮肤,短暂地压下了皮肤下那层持续不断的战栗。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下乌青,头发凌乱,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
一副被吓破了胆的狼狈相。
就这副德行?也值得人那样处心积虑地跟踪、窥视、收集?
荒谬感和恐惧感交织着,几乎要把他撕裂。
他跌跌撞撞回到客厅,从茶几底下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一根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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