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流之夜

“棱镜”

派对当晚，瑞科集团包下的整个艺术中心被装扮成一个光怪陆离的未来世界。

流光溢彩的激光束切割着空气，精心设计的全息投影在墙壁上浮动，衣着时尚前卫的宾客们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槟与未知期待混合的气息。

这是属于瑞科的夜晚，更是程煜为某人精心搭建的舞台。

林晓以行政人员的身份早早到场，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戴着工牌，穿梭在后台与场地之间，处理着最后时刻的琐事——确认物料、协调人员、应对突发状况。

她像个最精密的零件，在庞大的机器中无声运转，确保一切流程顺畅。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声对讲机里的呼叫，每一次与工作人员的沟通，都像是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又加了一码。

她能感觉到程煜的存在。

他并未像其他高管那样在宾客中周旋，而是独自站在二楼一个视野极佳的露台上，如同蛰伏的猎豹，冷静地俯瞰着整个会场。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后台入口，扫过忙碌的工作人员，最终，总会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纯粹的探究，更夹杂了一种复杂难辨的审视，仿佛在等待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戏剧上演。

后台，专属休息室内。

林晓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她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深吸了几口气。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而疲惫的脸，以及那双被厚重镜片遮挡、却难掩深处汹涌波涛的眼睛。

她开始变身。

摘下眼镜，视野瞬间变得模糊，却也仿佛卸下了一层枷锁。

拆开一丝不苟的低马尾，长发披散下来，用卷发棒快速打理出随性不羁的弧度。

擦掉淡色的唇膏，换上siren标志性的复古正红。

脱下死板的制服，换上为今晚演出特别定制的、带有金属光泽与流苏设计的黑色演出服。

最后，戴上那半边镂空金属面饰。

镜中的人，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自信，带着掌控一切的慵懒与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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