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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韩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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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抚司的地面,永远渗着一股洗不干净的血腥味,混杂着阴沟的潮气和某种草药燃烧后的刺鼻气息。

陆承渊穿过校场,走向韩小旗的值房,沿途遇到的力士,目光各异。

有昨天膳堂目睹那一幕后残留的惊惧,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深沉的审视,像在掂量一件刚刚出土、不知是福是祸的古董。

值房的门虚掩着。

陆承渊敲了敲,里面传来韩小旗沙哑的声音:“进。”

推门进去,一股更浓的铁锈味和着劣质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韩小旗没像往常那样坐在桌后,而是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他手里没拿烟袋,却在缓缓擦拭着一把出鞘的腰刀。

刀不是制式腰刀,更狭长,弧度带着一种异样的美感,血槽深得能藏进小指,刃口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一抹幽蓝,显然饮过不少血。

擦刀布是暗红色的,不知原本就这颜色,还是被血浸透后再也洗不掉了。

“把门带上,闩上。”

韩小旗头也没回,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陆承渊依言照做,沉重的木门合拢,插上门闩,房间里的光线更暗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勾勒出韩小旗挺拔却透着疲惫的背影。

“昨天,膳堂。”

韩小旗终于转过身,刀尖垂向地面,那双鹰眼在昏暗中亮得吓人,直直钉在陆承渊脸上,“动静不小。”

陆承渊垂手站立:“给大人添麻烦了。”

“麻烦?”

韩小旗嗤笑一声,手腕一抖,刀身发出细微的嗡鸣,“镇抚司什么时候怕过麻烦?老子是嫌他们吵!”

他踱步过来,带着一股压迫感,在陆承渊面前站定,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肩、臂、腰、腿。

“黑牙那废物,空有一身蛮力,气血运转滞涩得像堵了的茅坑,卡在五重三年寸进不得。”

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你最后那一下‘靠山崩’,架子是《磐石体》的架子,味道不对。

更沉,更蛮,像是……嗯,像是揣了块石头撞上去。”

他眯起眼,盯着陆承渊:“小子,藏了点东西啊。”

陆承渊心头微凛,面上不动声色:“偶有所悟,胡乱尝试,让大人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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