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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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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公子在里面守着小姐,不会有大问题的……吧?」朱二胖子最后的那个「吧」字动摇了他的信心。

让他们更加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屋子里不仅传来小姐凄惨的吶喊,顺带还伴着那公子惨痛无比的哀鸣?难道他们俩的舌头同时受摧残吗?不太可能吧!

「痛--」

「疼--」

第一声痛叫发出的不是很清楚,因为蔡刀伸出的舌头正扎着针,她无法准确地发出每个音。

第二声「疼」那可让人听得真真切切,因为赋秋疼的不是舌头,而是手。

他的手被蔡刀掐在熊掌里,她每被扎一针就死命地捏他的手一下,以此将疼痛感传导出去。

结果她的痛觉得以发泄,他的左手却被捏得青紫淤血。

估计一觉醒来,他能看到最鲜活的猪蹄。

这一夜,漫长得让人感到好似在受煎熬。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场酷刑,赋秋却怎么也睡不着。

羿江愁去给夫人写信,虽然两个人不能每天守在一起,他却坚持每天给她写封信,不管忙到多晚,都要写完信再睡。

他的夫人却不是每日都有兴致提起笔来给他回信,往往三五天鸽子才落到羿江愁的窗前一次。

信也短得吝啬,寥寥几行字,不外乎家里、药铺最近发生的大事,末了都是「事已圆满解决,勿念」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写信?赋秋不明白。

他看到身边太多的夫妻以他们各自的方式相守情爱,以他爹娘来说,他爹曾是武林盟主,却为了他娘甘心当个被老婆揪耳朵的「惧内」,成天唠唠叨叨,不外乎叮嘱娘吃饱穿暖,小心身体。

就连他们姐弟俩也是随母姓,彷佛与父亲毫无干系。

爹倒也不介意,照例被娘欺负了二十五载。

再说姐姐凉夏,分明是个惹事闯祸的主。

她每日活在惊喜中,却让身边的人紧赶着为她收拾残局。

若不是被她欺负了那么多年,赋秋也不会如此害怕背着包袱上路。

可偏偏宛狂澜--他那个英明一世胡涂一时的姐夫就是相中了她,大义凛然地背上这个包袱回家,偶尔气急了凶上两句,晚上就被迫卷着被子睡书房。

来日,还得买些好东西借着女儿的名义行贿老婆。

这就是夫妻之情吗?这叫什么夫妻之情?

赋秋不明白,他更不明白为何会在这样一个月圆之夜想来探讨婚姻。

刚才蔡刀被扎下第一针,痛得眼泪横流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就主动握紧了她的手。

不敢被她捏得如何痛r如何惨重,他都没想过要松开。

这种感觉很奇妙,真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

彷佛冥冥中有条红线系住了他们俩的手腕,再也无法分开。

从此后,痛苦、烦恼、欣喜、无忧全都一齐享受。

那感觉……很像夫妻。

「你美随(你没睡)?」

被扎了针的舌头不太灵光,赋秋轻易听出这是蔡刀的声音,整个「烂菜楼」就她这么一个不像姑娘的姑娘。

「你累了一天了,怎么不去休息?」告诉自己:我这不是在关心她,我只是不想在心绪不够稳定的这一刻面对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舌头的关系,今晚的蔡刀显得安静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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