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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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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叫父亲放下这些君臣之礼,可是话到嘴边又闪了舌头,她只好摆出笑意,故作轻松地说:“父亲眼睛不好,一直是女儿调理的。

下个月初八女儿便离开父亲了,往后再要见面怕是难得很,便让我多尽几日孝心吧。”

“公主的心意,老臣是明白的。

只是从今往后,公主须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才好。”

“父亲放心。

女儿是有分寸的。”

付千钧点头,不再言语。

付晚香则垂眼看他腰间的香囊,那香囊朱红底色,中心有一轮八卦图,是几十年前骆玉华绣给付千钧的,名叫鹿角囊。

内容的香料,是将七魄风雷幡烧作白灰,与麝香、龙胆地丁、兰馨草、苦黄藤、甘松调和炼化而成。

凡入七魄风雷幡阵不得脱身者,全进了这香囊之中。

待付千钧喝完大半参汤,付晚香方开口道:“父亲,你也早些安歇吧。”

言毕,她将随行宫婢唤进暖阁,命她为付千钧铺开被褥,点上夜香。

付千钧喝完参汤,付晚香忙扶他起身,朝床榻走去,一面走着,一面摘下付千钧腰间的香囊。

付千钧在床榻边坐定,歪嘴一笑,问道:“公主深夜来我这儿,怕不单是为了送一碗参汤吧?”

付晚香一惊,险些将香囊落在地上。

“父亲何出此言?”

付晚香一面应着父亲,一面打开香囊,将右手劳宫穴对准囊口,苏荣便叫清微神烈符引出香囊,缩进付晚香掌心了。

“老臣只是问问,并无他意,公主也不必多心。”

付晚香跪下去,为付千钧脱靴,随手将香囊挂回原位。

付千钧道:“公主,使不得。”

“如何使不得?父亲养育女儿,教女儿为人处世,授女儿仙门之术,女儿为父亲尽孝,本是常理。

现下并无旁人,父亲还是父亲,女儿还是女儿,讲那些君臣之礼,女儿才难过呢。”

付晚香说出这番话,自然有掩饰她偷放苏荣的目的,可要说这番话情不真意不切,倒着实委屈她了。

骆玉华失踪那年,付晚香刚满八岁。

八岁以前的记忆虽逃不开宫墙殿瓦、御辇障扇,却得了父慈母爱的熏染,成为她回味至今的珍藏。

母亲的失踪与父亲的改变几乎同时发生,对她来说,这是两个永生难解的谜题。

她不相信母亲已死,更不相信是父亲是凶手,可是这疑团一日不解,她便一日不得安心,时间一长,她竟养成了对父亲百依百顺的性子。

就说和亲这件事吧,本来北魏太子人才不差,宫里庶出的公主嫁给他并不委屈。

坏就坏在现如今,北魏国力衰弱,经过两次失败的变法,在三国之中最为贫困,所以愿意和亲的西梁公主一个也无。

若非付千钧主动献计,让太后封付晚香为文琲公主,一时半会儿皇帝和太后还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对于嫁人这件事,付晚香并无准备。

她自知仙根贫薄,绝无飞升的可能,又打小困在宫中,对于人生前景,她是并无期盼的。

总之父亲叫她修习法门,她便勤修苦炼,父亲叫她端茶递水她便端茶递水,父亲叫她嫁人她便嫁人,好像日子都是别人的,她只是看客,既不关心也不动情。

父亲跟前,付晚香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犯了错,惹他生气,可事实上,付千钧从未在付晚香面前发过火,甚至大声说话的时候都没有。

对于父亲的惧怕融在付晚香的血液中、骨髓里,然而这深入肺腑的恐惧又仿佛黑漆漆的深渊,吸引付晚香一次次探头,一次次失望,偏一次次欲罢不能。

在这恐惧之中包含了一种怜悯之情,是一个女儿强加于己的义务,由沉重中生出痛苦,再由痛苦中沁出甜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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