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天快亮了（第2页）

他前面的同事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的意思，他读得懂。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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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

帝国酒店二十三层，包了整层。

两百多号人，杯盏交错。

张红旗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

格雷格也在角落。

另一个角落。

一个人待着，没跟任何人说话。

手里的酒杯满的，没喝。

张红旗看见他了。

走过去。

格雷格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尴尬，局促，还有点发白。

张红旗从侍者的托盘上拿了一杯新的香槟，递过去。

“换一杯。

你那杯没气了。”

格雷格接过来。

张红旗什么都没多说。

碰了一下杯。

“市场会犯错，但伟大的艺术不会。”

说完，转身走了。

格雷格站在原地，端着那杯香槟，手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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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

庆功宴进入高峰。

张红旗从角落换到了大厅中央。

不是他想去的。

是人把他围过来的。

好莱坞的导演。

制片人。

演员。

经纪人。

一个接一个过来。

递名片的，寒暄的，试探合作意向的。

“张先生，久仰。

我是梦工厂的——”

“张先生，我们公司明年有一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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