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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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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都对。”

陈良玉道:“殿下的箭,很好。”

谢文珺道:“既然很好,你为何发笑?”

“笑我自己。

愚笨。”

昔年一箭双雕的那把羽箭,竟被谢文珺珍藏了这么多年。

她芥蒂的谢文珺那位“心上人”

,姓甚名谁,如今似乎已不必问了。

过往的很多事浮现。

花灯下的卜卦摊子,顼水河畔的天灯,临夏慎王府那个毫无预兆的吻,南境陆平侯府咬下的一排牙痕,万贺节的玉狮子,藏于佛龛下十年的羽箭……

她乌发间常簪戴的那支柳木簪,还有许多同枕共眠的日夜。

她也曾两次问过,你是否定要嫁与他人?

……

还有许多。

那些不起眼的、从未被注意到的小事,如星辰连珠般串了起来。

她介怀谢文珺心只提及过一次的“心上人”

,为此醋意暗中泛滥过数次,可若愿细想,轻易便可想到这些年谢文珺身边何曾有过其他人?

陈良玉从未问出口的问题,谢文珺其实早已多次给出过答案,只是她未曾留意。

第85章

谢文珺搁下弓,大摇大摆往陈良玉面前一站,道:“是你愚笨。

箭术一事,非本宫灵窍未开、天资愚钝,是你不善教导,贻误后学。

你认不认?”

陈良玉狭长的眼睛弯起,仍笑着道:“殿下说得对,是臣教得不好。”

“眼睛为何红了?”

陈良玉道:“臣,心有余悸而已。”

眼眸中的雾气凝成一滴泪珠,在陈良玉拥住谢文珺时,无声无息地滚入谢文珺层层衣料中,消失得没有痕迹。

陈良玉确实惊魂未定。

那事,是在万贺节之后的谢客宴上,翟吉突然向谢渊提出北雍欲与大凜结万世友邻,缔结姻亲,要为北雍皇帝讨一位公主做继后。

大凜待嫁的公主,除谢文珺之外再无旁人。

而不久之前,崇政殿商谈起农桑署事宜,陈良玉便瞧出谢渊有从谢文珺手中削权之意。

谢渊初登基时政务繁乱,谢文珺治理农桑是为君解忧,而今政务且算清明,谢文珺掌管一国农桑,捏着举国粮税,这对眼下亟待稳固帝位的皇上来说,便是擅权干政。

谢文珺在朝中已有根基,亦有自己的亲兵卫,还有逐东的庆阁与南境赵明钦等效忠于她的武将,谢渊若要夺权,不流血是不能的。

将谢文珺嫁去北雍,横在眼前的两个难题便可就此一并迎刃而解。

翟吉直言,不求宗室女。

无所谓是嫡是庶,是长是幼,只要皇室女。

帝后唯一的柔嘉公主,是个痴儿。

公主尚在襁褓之中时便晏然安静,鲜少有过小儿惊症、夜啼,宫里的老人都说公主不扰亲心,将来必定和顺安康。

公主满周岁时,荀淑衡察觉公主学语困难,总是安静且木愣地盯着一处盯好半晌,传太医诊断,发现公主异于常人。

医正道兴许是皇后娘娘诞下公主时难产,公主闭气太久,落下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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