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贪墨(第2页)
一个庄子的佃户被逼得活不下去,一旦闹将起来,捅到官府,御史一个“治家不严,鱼肉乡里”
的折子递上去,他这个兵部侍郎的位置,都可能坐不稳。
“不仅如此。”
宋千千的声音愈发冰冷,她看向早已面如死灰的李管事,一字一句,如重锤落下。
“为了填平账目,李管事每年都向府中虚报,说云溪庄连年遭灾,不是旱就是涝,以此来掩盖他侵吞的粮食。
而那些被压榨得走投无路的佃户,为了活命,只能卖儿卖女,甚至有人不堪重负,举家投了河。”
“父亲。”
宋千千合上账本,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宋华,那眼神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锐利与决绝,“女儿以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墨。
这是在喝我们安定侯府的血,动摇安定侯府的根基所在啊。”
最后一句,如惊雷炸响。
庭院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侯爷的身体缓缓前倾,他握着太师椅扶手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死死地钉在地上那个筛糠般发抖的李管事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李管事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告老还乡?如今欺压佃农的事情爆出,等待他的,将是比死还可怕的结局。
绝望之下,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哀求的看着陈夫人,声音嘶哑地哭嚎着:“夫人,您不能不管我。
那个账本是伪造的,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夫人,我为安定侯府操劳半生,夫人,您要保我啊!”
陈夫人冷冷看着他被家丁拖下去。
李管事奋力挣脱桎梏,扑上前抱着陈夫人的腿大声嚎叫: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二小姐。
是您默许的,是您说二小姐聘礼寒酸,让我想办法从大小姐的嫁妆里挪补的。
您不能过河拆桥啊,夫人。”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侯爷猛地看向陈夫人,宋千千也面露震惊。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陈夫人又惊又怒,指着李管事的手都在发抖,“你这疯狗,自己犯了错,竟还敢攀咬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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