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页(第2页)
我心底遽然一紧,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只能将自己的直觉坦诚相告。”
她眼神微微一黯道。
“我记得姥姥曾经说过占领半步先机,就可以避免日后受制于人。”
我清泠地笑出声道,突然有一丝骑虎难下的错觉,“如果现在躺在棺椁不是琅染,而足琅嬛呢?”
自眼角溢出的一线余光瞥过元君此时惊愕的神情,我浅笑道:“元君,谢谢你今日对我的推心置腹。”
说罢我看了湮尘一眼,又往回走去。
“琅嬛你去哪里?”
元君问道。
我道:“再回宛心阁看看琅染。”
伏眠新一任主人琅染猝死,我重回伏眠处理其后事。
琅染在我身边近两年,到底还是有些感情。
她明快爽朗的性格让我想起从前的颜芳芷,待我是单纯的姐妹情分。
眭姐颜珂自小嫉妒我是正室所由,对我不是冷淡就是心怀惶恐,而表妹紫嫣一向心思甚重,性格争强好胜,与她相处太累。
日子渐近五月,暮春轻寒之意犹在,却又到春深夏浅时节。
一场丧仪之后,伏眠圄中风平浪静。
我那日没有去宛心阁,而是直接拜访了伏眠中的璃珐姑姑,姥姥和几位资历较深的姑姑已相继过世,斌珐年迈体衰,渐不问人事,但毕竟是上一辈的人。
有她出面,所有的事情会显得顺理成章,至少表面上是。
半日瞄谈后,我起身告辞,她在我身后无奈叹息,莫名地说了声,真不明白你姥姥为什么会如此迁就你。
我当时想:迁就,也许相比于姥姥生前对浣昭的苛刻,对我已是十分迁就。
湮尘宫,清疏的日光射入室内,在地砖上拖曳出一壁阴暗的影子。
我站在云檀木二十四幅博古书橱前,意兴阑珊地把玩着几方玲珑雅致的印章,难以释手的是其中一方玉箸篆,上面飘逸灵动地细刻着篆文“湮尘”
,我看得出来,唯有这方湮尘是出自妈妈的手笔。
我从桌案上取过一张洁净的素心笺,将玉箸篆在质地细腻匀润的印泥间轻轻一按,待要在雪白上印落时忽觉得眼前一懵,男子指尖温和的热度覆上眼脸,唤道:“琅嬛。”
“先放开。”
我佯怒道,回首看见奕析脸l无辜的美意,心道我就知划除了他枝有人敢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方才落即时被他猛地吓到,我握着印章的手不禁一抖,印在素心笺上的“湮尘”
二字就斜斜地拖出了重影,看着有些可惜,于是将这张索心笺揉成一团扔了。
我将玉箸篆放回青玉嵌丝暗花的格子中,嗔怪着问道:“你吓我做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