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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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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好啊。

女人是个屁,放出来,就没事了。”

男人伸手又想拍我肩膀,这次我已做好充分提防,身子微微一侧,他果然令人满意地倒了下去。

水泥路面很硬,他的脑袋也很硬,我听见当地一声响,我笑了,如果说女人是个屁,那脚下这个男人连个屁都没资格是。

对了,我想起了他是谁,他叫钟勇,是钟情的哥哥,若有些人我们还可以愤怒地骂他们是猪是狗是畜生,那么对他这种人,称之为畜生,那些猪和狗确实会引以为耻。

钟情死了。

在我与吴晴离婚之前。

没有谁亲自动手把绳子勒在她脖子上,她把自己弄死了,所以不会有人为她的死负责,这也包括我在内。

听说她死得很难看,舌头吐得老长。

我一直想去看看她,可又不敢,怕她忽然蹦起来,抱住我,再也不肯放手。

我是有点儿做贼心虚,虽然我并没有真正与钟情上过床,但大家都说她临死时在墙壁上涂满了我的名字。

钟情是在精神病院里死去的,医院也无法拆下那堵墙运到我家来,让我看看她的遗书。

他们只是来了一趟,告诉我有这么回事,有过这么个女人,然后就消失了。

我曾在精神病院门口来回溜达了几次,很想进去,可又怕自己一旦走进去,就再也不能走出来。

我是一个懦夫,我知道,但我始终想不通她为何要在墙壁上写我的名字?她想告诉别人,我是逼死她的凶手?就算我是黄世仁、周扒皮,她没欠我一分钱,她爸妈哥哥七大姑八大姨都没有欠过我一分钱,怎么逼?何况,有一年多时间我们根本就不曾见过面。

她想告诉别人,她爱我?这可就有点儿滑稽,我们连手拉手都不曾有过,她就会爱我爱得如此疯狂?

我只是她曾经的雇主,她只是我曾经的雇员。

我想不通,便想去她家。

可城市这么大,我上哪里去找她家?我没敢迈入精神病院,但还是敢打电话到那,我问他们,是谁把钟情给埋了?她家里人在哪?那边查了一会儿,说登记的资料不太详细,只写了城东。

城东那边好像有几十万人口,也算得上是茫茫人海,但有这话总比没这话强点。

我问他们,医院是不是被私人承包了?做事怎么这大气魄?连病人亲属具体住址都不问清楚,就急急忙忙把病人往医院里抬,万一病人亲属不肯支付住宿费医疗费,那怎么办?那边就笑,只要他是病人,那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留下来,他们是可怜被扭曲的小草,我们要给予他们春天般的温暖。

再说,医生天职救人,若眼里只有一个钱字,那还配叫医生?

那边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应该是个女人,我差点就爱上了这个声音,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医生会有这么说话的吗?万一在电话那端说话的是个男扮女装的精神病患者,那岂不是糟糕至极?我暗暗下了决心,假如对面在接听电话的千真万确是个医生,那么以后我若流鼻涕打喷嚏,都上这家医院看病拿药去。

我小心问道,那你们就不用吃饭穿衣买彩电?没有钱好像是万万不能的啊。

那边又笑,每一个精神病人,对社会而言都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这里每收留下一位病人,社会上相应就多一份安全。

所以,哪怕病人亲属没有付一分钱,只要他是病人,我们就绝不放过。

其实我们并不向病人收钱,反而一直是在无偿向病人提供食宿等。

我们并不缺钱,我们背后是全社会的爱心。

这话多感人,我差点就热泪盈眶。

刚想开口说什么,电话那端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李应菊,你怎么又能跑出来?”

“快把她抓住!”

 “电棒往她脑袋上敲啊。”

“臭婊子,想拿电话砸人?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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