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部分
心感受。
我没有哭。
外面忽然下起了雨,点点滴滴,街灯在亮,凝眸望去,那些雨点翻着筋斗,从黑乎乎苍穹深处跳下,像一些嘻笑淘气的孩子。
黑夜里会有听雨的花吗?黑夜里,谁又在听着那些雨花?听老人说,每一朵雨花都是一个精灵,它们在尘世打个转,就又回到天上去了。
不舍问我,去还是不去?我能说什么?说去,我舍不得,不晓得离开他的日子后会变得怎样;说不去,我会一直感到歉疚,觉得是自己在害他,阻挠他。
我对不舍说,你觉得如何做对自己来说更有意义,你去做吧。
不舍听完我说的话后,一直沉默,黑夜里他的眼睛亮晶晶,他从来就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天越来越冷,要下雪了。
喜欢雪,雪是死去之雨的精灵,从小我就羡慕妹妹有这么个动听的名字。
听雪花,妹妹还真是在下雪时候生的,再过几天,就是我生日。
妹妹这些天也真有点儿奇怪,过去一回家就大声嚷嚷,现在就老老实实听音乐,眼里竟然还会闪着泪花。
没有取笑妹妹,她正在长大。
晚上六点,不舍还没有回来,坐在厅里与妈妈看电视,电话忽然响了,是三叔从老家打来的。
妈妈的脸刹那间就白了,半分钟后开始放声大哭。
外公去世了,前段日子我与不舍还回了趟老家,他老人家还是好好的,怎么忽然间说走就走了?心抽搐成一团,眼泪流下。
这天真冷。
外公吃过很多苦,普普通通一个农民,节俭得令人吃惊,妈妈送过去的奶粉糕点,存放得发硬仍舍不得吃。
外公手上满是裂皱,老茧很厚,小时候回老家,外公用粗糙的手摸我的小脸,然后抖抖索索从柜子底翻出些糖果,一个劲地说,吃吧吃吧。
外公有过三个妻子,一个跟人跑了,一个饿死了,生我妈与小姨的外婆则在很多年前就病死了,我都记不得我的模样。
外公生过很多孩子,但现仍活在这世上的只有妈妈与小姨。
爸妈没有让我去见外公最后一面,回来后说,外公非常安详,甚至比生前还要好看些,脸色也好。
爸妈拿给我一副银首饰,说是外公给未见面曾孙留的,外公临走的时候说,这次一定是男孩。
外公没有儿子,这或就是他老人家最大遗憾。
第六章情人啊(55)
55
我死活就想不通钟情说的那密码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我还是老老实实去了银行,再怎么说,那也要对得起已花出去的二百块钱。
锁匙上有号码,我在一个巨大的钢铁怪兽前站住,这里有几百个贮物柜,每个柜子上都有标有0123456789这几个数字怕按钮,它们会有多少种排列组合?我皱起眉头。
钟情给我开的这个玩笑未免有些太大?我很快就找着了那个与锁匙上有相同编号的柜子。
把锁匙塞进去,轻轻一转,柜面上出现一行提示——请输入密码。
我扭扭脑袋,望着大厅内一个威风凛凛的保安人员苦笑起来。
他腰间系着一根警棍,不知是否能够把这柜子撬开?
保安果然有着异乎常人灵敏的嗅觉,蓦然回头,目光炯炯。
他的视线严厉而又果断。
他大步走过来,我的心也咚咚跳起来。
前些天在网上看到有个保安把一个进商店的民工活生生打死了,这样的惨剧应该说是不会落到我头上吧?我匆匆低下头,大理石的地面上清晰可见自己的影子,没有西装革履,一件劣质的夹壳衫,但万幸的是经过多日与电脑的相看两不厌,我的容颜还算是苍白。
民工能有这么张毫无血色的脸?我暗暗喘口气,我相信阅人无数的保安应该会有这么点眼力,可还是有点儿慌,若他问我从哪里弄来的锁匙,这可真不好回答。
我抬起头,冲保安先生一笑,这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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