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妈妈哭的时候鼻涕很多,样子很不好看,让人心里犯酸。
我不喜欢妈妈哭,可我不是爸爸,我没有法子让她不哭。
妈妈常常会看着我发呆,我问她在干吗?她说我长得与爸爸一个模样。
有一次我终于鼓起勇气,妈,为何家里没有爸爸的一点东西?妈惊慌失措地低下头,好半天没作声,又过了许久,妈妈说了声要去菜市场就走了。
后来我就再也没有问过这种愚蠢的问题。
我前妻不喜欢我妈妈,我爱我妈妈。
这里有个广为流转的麻烦。
若是妻子与母亲一起掉入河里时,你先去救哪个?我前妻就此问题不厌其烦问过我数十遍。
我最早的回答是:当然是救妈妈。
若没有妈妈,我怎么能在这里与你说话?我前妻当场就眩然欲泣,估计一阵杨柳春风也能把她吹倒。
坦白说,那时我们还属于新婚燕尔,虽然我现在对她那时待我的感情有所怀疑,但我不否认当时的自己真是在她一蹙一笑中晕了头。
可做人也不能硬指着一堆狗屎说那是黄金吧?我愁眉苦脸,涎着脸爬过去向她举手投降,她毫不客气将我挥手赶开,眼睛里冒着愤怒的火焰,从她抿起的嘴角不难看出她打算捍卫自己身体与意志的决心,我看着她喷香的身体,咽下一大口口水,灰溜溜爬回来。
我第二次的回答是:两个都救。
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她不高兴了。
她说,你明明右手劲要比左手大很多,你是用右手救我,还是救你妈?她想了想,又接着说,我与你妈一个在这,一个在那,相隔五十米,你站在正中间。
你救哪个先?
我为女人富有如此精密的头脑而目瞪口呆,我想比尔先生研究最新电脑时,完全可以我前妻的大脑作为模型。
我对她嘿嘿一笑说,我争取每天吃三大锅红烧肉,为早日实现腰围达到五十米而奋斗。
这样就照样能一手一个,至于左右手的问题就采取不时换手的方式来解决。
她朝我呸了声,好像我是邪气。
我只好又躺下来想如何解答这个问题。
我第三次的回答是:我不会游泳。
我跳入水里准得如石头直沉河底。
这样你们会划水过来救我,你比我妈年轻,一定游得更快,你能更早些救起我,换而言之,也就是我先救起你。
她不屑地撇撇嘴,我才懒得救你。
你又笨又重,万一把我也拖下水了,怎么办?
这话说得也是,听说快淹死的人双手总会无意识地乱抓。
我讷讷地讨了个没趣,下床,倒了杯水,拼命地喝。
她睡在我身边的那股幽香实在令人难受。
对于她身上这股香气,我一直大惑不解。
后来有一天,我有幸收到商店寄来的账单这才恍然大悟。
她每个月都要买一瓶“毒药”
香水。
我专门跑到商店去看了眼,小小一瓶,竟然要一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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