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页)
某一天回家路上,一个同学突然凑近了我,对我说:‘和你爷爷换把伞吧,你人小,大伞换给你爷爷,刚好合适。
’
我没说话。
因为我总觉得同爷爷不太亲近,这换伞的举动又带着明显的讨好,而我不习惯这样的亲近和讨好。
后来爷爷过世了,我总是不断会想起那天。
每当下雨我撑起伞的时候,我总是被带回到那一天,想起罩住爷爷的伞,想起同学对我说的话,想起无数的水花和琐事。
到这时我才明白,亲人的离世,为何是一生的潮湿。”
贺长夏看得出神,不知不觉被文字带入到一场大雨中。
这张纸会出自谁手,几乎没有悬念。
她看向隔壁紧闭的房门,心里五味杂陈。
*
钟琳伸手拉了拉贺长夏,“你快看,刚刚那只大橘想去吃狸花面前的猫粮,结果小狸花哈了口气,它就被吓走了。”
贺长夏心不在焉应了一声,“哦。”
钟琳察觉到她的魂不守舍,轻拍了拍她的胳膊,“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贺长夏托着腮,反问起钟琳,“你有没有经历过家里亲戚过世的事情?”
“有啊。
我上小学四年级还是五年级的时候,我外公过世了。”
贺长夏舔了舔唇,有些紧张,“亲人过世,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钟琳也学着她的样子托腮,“嗯……其实现在想起来,也没什么感觉。
那时候我太小了,我妈哭我也跟着哭,我妈给我外公烧纸钱,我就在旁边烧,我妈让我磕头,我就跟着磕头。”
死亡这门课程过于深奥,小孩子能做的,唯有模仿着大人的动作。
等长大后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的时候,哀伤的感觉已经被时间稀释过很多遍了。
“那你是不是很难过?”
“嗯……多少有一点吧,但是那时候太小了,其实也没有太多的感觉。”
这话题未免沉重,钟琳不欲深聊。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贺长夏叹了口气,“没什么,我就是想到我家里人了。
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健在,我还没经历过家里人过世的事情。
但是他们年纪都大了,我有点害怕……”
尤其是看到那张纸上写的字之后,她觉得,死亡好像是很沉重很可怕的东西,会像潮湿的水汽一样悄悄缠着你,侵入你的五脏六腑,让你反复想起,反复痛苦。
“这样啊。”
钟琳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可是她们不都还好好的吗?这种事情,我们担心也没有用的,只有自己开解自己。
你要是一直想着未来发生的事情,就很难过好当下的。”
也是这个道理,但是情感上总有点不能接受。
见她还是闷闷不乐,钟琳挽着她的右手,颇讲义气道:“要是到时候你难受的话,就来找我聊天吧,我来开解你。”
贺长夏笑笑,“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