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铜钱初鸣

接下来的几日，林生便在这座名为“青萝居”

的藤屋中暂住下来。

青萝夫人并未食言。

第二天清晨，她便丢给林生一本薄薄的、用某种鞣制过的兽皮制成的册子，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虫豸、植物以及地形地貌的图案，旁边配有简洁的苗文注解。

“三天，记熟。”

她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认错了，可能会死。”

林生不敢怠慢，如饥似渴地翻看起来。

册子里的内容光怪陆离，有色彩艳丽、却能让人瞬间浑身溃烂的“七步瘴花”

；有伪装成枯枝、触碰即释放麻痹毒刺的“鬼面藤”

；还有形如水滴、潜伏在清澈溪流中、能钻入人耳吞噬脑髓的“忘川虫”

每一幅图，每一行注解，都透着苗疆之地无处不在的杀机。

他学得极其刻苦，不仅因为青萝夫人的威胁，更因为这是他在这片陌生而危险土地上活下去的基础。

他发现自己记忆力似乎比以往好了不少，那些复杂的图案和特性，看过两三遍便能记个大概。

他不知道这是否与体内那蛰伏的情蛊，或是手腕上那诡异的标记有关。

除了辨认毒物，青萝夫人也开始指点他如何运用那枚八卦铜钱。

“茅山的东西，重‘意’不重‘形’。”

她看着林生笨拙地试图向铜钱灌输那丝微弱得可怜的气息，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你连炁感都近乎于无，想靠自身驱动它是痴人说梦。

但它本身自有灵性，尤其是在感应到邪祟、阴煞之气时。”

她让林生将铜钱贴身佩戴，然后带着他走到山谷边缘，靠近那片淡紫色的瘴气。

“静心，凝神，去‘感受’铜钱的变化。”

青萝夫人站在他身后，声音平淡。

林生依言照做，努力排除杂念，将注意力集中在胸口的铜钱上。

起初并无异样，但当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半步，更靠近那翻涌的瘴气时，胸口的铜钱猛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同时一股微弱的清凉气息从中溢出，护住他的心脉，驱散了因吸入少量瘴气而产生的眩晕感。

“感觉到了吗？”

青萝夫人道，“它在你遇到危险时会自行护主，但范围有限，消耗的是它自身积存的灵韵。

你要做的，就是学会主动引导，哪怕只是一丝，也能略微扩大防护范围，或者让它发出警示。”

她教给林生一段极其简短的、与其说是咒语不如说是几个特定音节构成的“引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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