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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外面的事情,临安每日寅时都会来告诉她。
赵家倒了,太后称病,不论民间、官场,都未有关于皇后的流言蜚语传出。
许昭、许明记挂她的病情,许之焕和临安咬定她染了时疫,好生宽慰,允诺过几日就能让他们在母亲床前侍疾,兄弟两个稍稍松心,听从父亲的吩咐,每日一个照常去翰林院,一个在外院读书、打理一些庶务。
完了,所有的算计,都已付诸流水。
多可笑,活了半生,她仍是不能参透人心。
听到轻缓的脚步声,许夫人望向门口。
转过屏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持盈。
一名婆子殷勤地笑着进门来,搬来座椅,又奉上茶点,末了行礼退下。
持盈落座,打量许夫人片刻,开门见山:“我方才见了苏妙仪,过来看你,是说说她的归处。”
许夫人嘴角翕翕。
这丫头如何安排生身母亲的去处,她的确是好奇得紧。
持盈言简意赅地说了自己的安排,除此之外的事,只言片语也无。
许夫人暗暗心惊。
人总是希望失而复得,最怕的是得而复失。
原本坐拥金山银山的一个人,顷刻之间被打回原形,只有五千两傍身的银两……五千两,对于平头百姓,够花一辈子了,但对苏妙仪而言,真的是一朝落魄。
心惊之后,是恐惧。
持盈对苏妙仪都如此,对她呢?将会是怎样的绝情?
“这两日,我想起你的时候不少。”
持盈看着许夫人,目光温和,语气亦是。
许夫人却不敢对上她视线,心里想的是上次对她说的那些话,对她做的让她喝下毒茶的那件事。
持盈继续道:“这么多年,小事上的确是一直磕磕绊绊,你有时候看我的眼神,我这辈子大概都忘不了——这一点,大概是与你不合的症结,几岁的时候就起了逆反的心思。
可你到底没亲手害过我,我与内宅旁人起争端的时候,你只是看热闹。
倘若你这当家主母下手,让我落下残疾,太容易——我怨你,但从没防过你。”
许夫人闭了闭眼,神色痛苦。
“不论你是不是看在爹爹、哥哥的情面上,还是想让我物有所值,这些都该是我感激的。
终究,你对我有养育之恩。
在闺中你赏我的物件儿,都随着嫁妆进宫,安置在了小库房。”
许夫人心头一酸,又深深蹙眉。
“仔细回想,三四岁的时候,你对我很好,我还记得你亲自抱着我去后园赏花,到魏家的时候,也总是把我揽在身边,怕我被魏家的孩子欺负。
——隐约有个影像,具体的记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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