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1
简单的新娘失踪案牵涉到向太岁祭祀,就变得不简单起来,消息一传回暮山,便掀起了轩然大波。
衡元宗不算大宗,但好歹是仙盟认证的宗门,有传承有名声,却掳走新娘进行朱衣血祀,掌门和掌门之子甚至畏罪自杀,如此种种,疑点颇多,牵扯甚大,不得不着重调查。
裴玉仪身为仙盟太常司司常,主管稽查核验,便全权主管此事,带着太常司弟子将衡元宗及华灵宫秘境翻来覆去仔仔细细查了好几遍,往来人员隔离审查,确保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因着此事,主角团便在半桑坡留了下来,住在一家客栈中。
李寒筝到底受了伤,先是险些被萧景掐死,后又在爬太岁石像时被阴煞之气侵蚀,最后还被萧景拍了一掌,虽然强撑着一口气流氓般调戏了段梧声几句,但还是晕了过去,三天后方才悠悠醒来。
正是半下午,阳光透过支摘窗,铺在窗下的茶案上,瓢泼出金灿灿的一片,像是琥珀。
段梧声就坐在茶案旁,阳光在他衣衫眉眼上错落,勾勒出阴影渲染出明亮,像是一副极好的彩色油画。
他手握剑柄半出剑鞘,正垂着眸打量。
李寒筝意识回笼,便觉浑身酸疼,睁开眼就吱哇乱叫起来,叫了半晌,发现段梧声竟然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敲了敲床沿:“快点和我说话。”
段梧声还剑于鞘,搁在桌上,目光移过来,问道:“说什么?”
李寒筝小小哼了一声:“我浑身酸疼,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身上用的药都是上好灵药,按理来说你的伤势应当已经完全恢复,现下应该没有任何痛楚,”
段梧声思量一瞬,补充道:“若仍是酸疼,应当是你睡了太久。”
李寒筝噎了一下,决定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依旧自说自话:“这都是为了给你拿聘礼,喏,就是你手边那把剑。”
“是么?”
段梧声目光平静地望进她的眼底:“你如何知道我想要这把剑?”
李寒筝半撑着身体坐起来,倚着床头板,拖长了声音,有些懒洋洋的:“我不知道呀,就是觉得这把剑很漂亮,很衬你,所以拿来给你做聘礼,如何?不算辱没了你吧?”
段梧声一时噎了下,手指摩挲着桌角,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没有找到继续问下去的方法。
李寒筝的话就像一堵墙,水做的墙,看起来是软的弹的,实际上却滴水不漏,难以逾越。
难道果真只是碰巧么?
李寒筝半撑着脸,黑白澄澈的眼睛映着午后的阳光,浮光跃金,熠熠生辉,很是自信道:“段梧声,你知道的,从今往后,你再也无法甩脱我,所以——”
她轻巧巧地对着段梧声眨了下眼,笑意盎然:“放弃抵抗吧,你逃不掉的。”
李寒筝这话说得自信而绝对,甚至于挑衅了,段梧声没有被激怒,他一下一下敲着桌面,目光沉静地看着李寒筝。
他调查过李寒筝,她的人生似乎泾渭分明成两个阶段,前十七年养在深闺,如同所有富商小姐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是在重重帘幕后寂静盛开的花。
直到十七岁的那一刻——父母双亡,寄住在伯父家,因逃避李恪而坠下高楼——她才像是从重重帘幕后走出来,一个虚无缥缈的“李小姐”
成了形,骤然具体鲜活起来。
段梧声一寸一寸端详着李寒筝。
乌黑披散的长发笼在肩头,素白里衣裹着的肩膀像是有些单薄,因着初初伤愈,唇瓣亦没有什么血色,整个一位羸弱瘦削的病小姐,却因一双明亮的眼睛而骤然注神点睛,看似不着调实则游刃有余,算计人心一把好手。
她不闪不避由他打量,很为自己容貌骄傲的样子,在茶案上拿了个葡萄放在眼睛旁,表明自己的眼睛像葡萄一样大,手指划过鼻梁掠过下颚线,展示她优越的五官线条,阳光下能够看见皮肤上细细的金色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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