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2(第3页)
裴玉仪领着太常司,将衡元宗上上下下审问了七八遍,连一个扫山门的都不放过,涉案人员一概关起来,情节重的审问后直接处死,情节轻的罚去干苦力,不知者无罪的关押半月进行思想教育并且罚款。
闲暇时裴玉仪顺便将西磨山的匪患一事给处理了,顺藤摸瓜发现好些人上山为匪都是因为当地官绅的压迫,于是又顺手将半桑坡的贪官豪强给清理了一遍,处死的处死,关押的关押,干苦力的干苦力,贪污的民脂民膏一律散发给镇民。
太常司处理这些事情很有经验,流程清楚,条律完善,整个半桑坡的风气顿时焕然一新,死气沉沉的街道骤然热闹起来,暮山弟子走在路上,还会有感恩的百姓往他们手里塞果蔬和糕点。
但还有几个关键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比如,衡元宗从何得知朱衣血祀的阵法,向太岁供奉又是为了什么?然而萧家父子已死,其余涉案人员都是半桶子水晃荡,这些问题也就无从得知了。
调查结束,众人便准备启程回暮山。
李寒筝在回去之前找了一次白卉,之前李寒筝替嫁的那一次,花轿到了新娘却不见了,对面那富商一见,当下便悔了婚,白父白母想要聘礼的愿望自然是落了空,但仍旧不死心,将念头打回自己亲生女儿头上。
李寒筝是个讲道理的人,但是很可惜,白父白母像是听不懂人话,一些莫名其妙的观念根深蒂固在他们的脑海里,捂住了他们的耳朵和大脑,于是李寒筝不得不纡尊降贵地将白父白母武力“伺候”
了一番,当然,她是个很有礼貌的人,事先争取了白卉的同意。
从白家出来,李寒筝直接领着白卉去官府办理了女户,有父母在世,这女户本是根本不可能办成的,但李寒筝好歹是上头有人,管事的一见,不到一盏茶,女户便办好了。
有了独立的女户,白卉的婚姻便不由她的父母做主,而能凭她自己心意。
世界上总有些奇怪的事情,一个人的自由不能自己做主,而由两个畜生做主,然后又能因为一张纸重新获得。
拿到女户凭证的时候,白卉将那薄薄的文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摩挲着每个字一一看过去,豆大的泪珠止不住地潸潸而下。
李寒筝给了她一张帕子,好笑道:“怎么还哭了?这么高兴的事,走呀,我请去吃酱板鸭。”
走到了酒馆,酱板鸭上了桌,白卉才终于止住眼泪,站起来俯身一拜,“李姐姐,谢谢你。”
“不谢,”
李寒筝拉着白卉坐下,“这只是一个小土坡而已,你的人生不该拘束于此,所以,你想好未来的去向了么?”
白卉一时没有回答,她们坐在二楼靠窗的饭桌,低头便能看见一楼大堂里的说书先生正在讲故事。
为了吸引顾客,酒楼大多都会请位说书先生来讲传奇演义,有时说书先生请的好,饭菜差些也不要紧,照样能招揽许多顾客。
白卉及笄前常来酒馆听故事,父母都不允,她只能偷偷来,听着听着,偶尔也会在脑海中幻想一些不着调的故事情节。
白卉低头,摩挲着右手手心的纹路,那时只是痴心幻想,而今……
她定了定神,声音有些颤抖但很清晰:“我想成为一个女说书先生,李姐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异想天开?”
“当然不会,”
李寒筝吃完一个鸭腿,想了想,从储物囊里拿出一沓稿纸,正是之前写给李恪又好心让萧含体验一番的那个故事,“这个故事可能会有些气人,但是还蛮有意思的,当我送给你的第一个故事。”
白卉郑重地接过稿纸,用力嗯了一声。
眼瞧着白卉又要说谢,李寒筝指了指桌上酱板鸭,无奈笑道:“我亲爱的说书先生,别再谢了,快点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讲故事呢。”
白卉抿唇笑了笑,初夏的风穿过草木繁茂的原野,穿过袅袅炊烟和人声鼎沸,拂起她的长发。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视线越过城镇和阡陌田野,终于看见了地平线尽头的苍苍远山和泱泱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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