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子非鱼(第2页)
她家里人高兴得什么似的,直唤他是医仙呢!”
净月满面崇敬,踌躇片刻,小声对金坠道:
“对了金檀越,还记得先前你在寂照寺布施给我的那支金钗么?昨夜沈神医要替那小女娃缝合伤处,不巧没带医针,四处都寻不到合适的。
正好我随身带着那支钗子,便交给他做缝针用了。
毕竟是宫里的东西,我也不知这样是否合适,想与你说一声……”
金坠一怔,想起前回去寂照寺剃发未果,信手将宫里赐她的那支金蝶聘钗布施给了净月,未料竟在此地派上了用处。
见净月有些忐忑,莞尔道:
“那其实是我的定亲礼,你交给他倒也好。”
“定亲礼?”
净月一惊,“难怪我昨夜告诉沈神医这钗子是你给我的,他盯着瞧了好久呢!
早知那般贵重……”
“再是贵重,有人命要紧么?”
金坠微笑,“你们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支钗子而已,能救人便是它的造化。
你的沈神医定也是这么想的。”
“阿弥陀佛,造化造化!
幸好金檀越那会儿没把头发绞了。”
净月拨着念珠,忽低低问金坠,“金檀越,你是不是……不喜欢你夫君呀?”
金坠一怔:“何以见得?”
净月严肃道:“那日在寂照寺,我见你死活不愿随家人回去,还以为他们要逼你嫁个癞蛤蟆呢。
后来见沈檀越亲自来寺里抢你,又以为他是个没规矩的妄人。
昨日见他不舍昼夜给大家看病,才晓得他竟那样好,简直做梦都盼不来。
都说新婚夫妇如鱼得水,可我见你闷闷不乐的,都不怎么与他说话……”
金坠一哂,幽幽道:“子非鱼,安之鱼不乐?”
“奇怪,你俩怎么说了一样的话?”
净月惊道,“昨夜我随沈神医出诊回来,也问了他同样的问题。
刚好我们走在濠梁桥上,他便望着河水这样说什么鱼不鱼的……”
金坠笑道:“这话不是他说的,也不是我说的——你出生在这里,莫非不知濠梁桥便是庄子与惠子观鱼的胜地?身临其境,引经据典,人之常情。”
“阿弥陀佛,我是佛门弟子,看不得道家的书呢!”
净月合十一笑,“不过濠梁桥确实颇有名呢。
小时候,我与朋友们在桥上玩,常看见许多恋人慕名前来。
传说男女两人各从桥的两端走到中间,不被水沾湿衣衫鞋袜,便可白头偕老,恩爱不离。
后来,河水越来越浑,常将桥身淹没,很少有人再来这里了……”
金坠听着净月忆旧,想起昨日在桥边所见惨景,不禁深感戚然。
小尼姑又道:
“昨夜我们走在桥上,沈神医让我告诉孩子们这水很不干净,让他们以后别再这里玩了,若掉下去他也救不了。
我便同他开玩笑,问他假如金檀越从桥上掉进河里,他救不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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