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3页)
叶阳辞失笑:“我醉酒后真有这么烦人?”
赵夜庭说:“可烦人了,唱歌还跑调。”
叶阳辞不服气:“我唱歌从不跑调,会弹琴的人唱歌怎么可能跑调?”
“你醉了唱歌就跑调,我至今还记得你那晚唱的——”
赵夜庭轻咳一声,沉沉地唱道:
“夜庭光满,月华如灿。
指月茕茕,独明云汉苍。
摘月皎皎,会融关山霜。
何不斟其魄,同酹大江。
何不秉其芒,遍照八荒。”
叶阳辞咋舌:“真是我醉酒后唱的?歌词也是我现编的?似乎也没怎么跑调啊,挺好听的。”
赵夜庭一拍大腿:“那是因为我唱歌好听,给你把调子拐回来了!”
叶阳辞吃吃笑着,把剩下的半瓶酒一口气干完了,说:“所以你就认下了‘光满’,改姓后也不叫‘赵庭’,而是‘赵夜庭’。
你看你得多谢我,取名赠字,恩同再造。”
“呸!
三张纸糊个驴头,好大的脸。”
赵夜庭悲愤控诉,“你唱完后,吐了我一背。
数九天寒,我半夜打井水把我俩冲洗干净,还让了自己的被子给你盖,结果害我风寒入体,整整两日起不来床。
你酒醒后忘得一干二净,反倒嘲笑我体弱多病!”
“哎呀,我可太坏了。
罚酒一瓶。”
叶阳辞说着,伸手去勾草地上的最后一瓶酒。
赵夜庭抢先一步拿走:“你是来请我喝酒,还是来抢我的酒?”
叶阳辞坐起身,专注地看他:“现在你开心些了么?”
赵夜庭举着酒瓶,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我真没什么不开心的。
从军服军令,叫我打仗就打仗,叫我屯田就屯田,理所应当。”
叶阳辞说:“可就算朝廷养不起那么多边军,改军为屯,怎么也轮不到你。
光满,我知道你多会打仗,你的才能应该施展在沙场,而非田垄上。”
“我没有军功……不,应该说,我的军功都是为人作嫁。”
赵夜庭仰头倒酒,浑似满不在乎,“德州卫十二连营,曾于顺天府血战北壁‘铁鳞山’军团,与辽北的鲁王大军联手将他们击溃,立下赫赫战功。
但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这些年,我们负责戍守重镇,转运军粮,训练新兵,不时驱逐越境劫掠的北壁流军,已然没有了大用。
鸟尽弓藏,可以理解。
“但我不能忍受的是,德州卫指挥使周郁观,仗着连襟是谈家人,不仅刚愎自用,排除异己,更是肆意抢夺部下军功,为自己垫脚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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