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潮(第2页)
“说。”
芸娘眼皮未抬。
萧镜璃伸手指点棋谱,声音清晰却不高:“此处,黑子若弃此三路,看似自断臂膀,实则可诱白子深入…继而斜刺里于此尖冲,白子为补断,必压于此…黑子再趁机于此跳出,虽未脱困,却已搅乱局面,得一喘息之机。”
她所指的,正是那极为冒险的、剑走偏锋的一线生机。
芸娘拨弄手炉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萧镜璃,又缓缓落回棋谱上,沉吟片刻,忽地轻笑一声:“弃子争先,险中求活…倒是像极了某个人的风格。”
她的语气有些微妙,像是追忆,又像是别的什么。
萧镜璃心中一凛,垂首道:“奴胡乱揣测,让姑姑见笑了。”
“胡乱揣测?”
芸娘放下手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还装着什么,“这‘困蛟局’流传不广,解法更是刁钻,你能在一炷香内看出这步‘弃子跳’,可不像是什么胡乱揣测。”
萧镜璃后背渗出细汗,知道自己还是显露了过多。
她急中生智,低声道:“奴…奴幼时顽劣,家父书房中有本杂书,似有提及此局,奴当时觉得有趣,便记下了几步…并未深研。”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镇北侯书房确实有此类杂书。
芸娘盯着她看了半晌,眼神变幻莫测,最终,那锐利的光芒渐渐敛去,复归于平静:“是吗?看来镇北侯倒是藏书颇丰。”
她不再深究,转而道,“既然记下了,那便说说,白子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萧镜璃暗暗松了口气,知她暂时过关,忙收敛心神,继续推演…
自那日后,类似的“课业”
便隔三差五地进行。
有时是解残局,有时是品评一幅画的意境暗喻,有时甚至是听一段乐曲,分析其中情感起伏与技巧优劣。
芸娘似乎在不遗余力地挖掘她过往教育中沉淀的一切,并将其与风月场中的机锋手段相结合,锤炼她。
萧镜璃如履薄冰地应对着。
她小心地控制着显露的深浅,既要让芸娘觉得“物有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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