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竹寮(第2页)
老妪目光扫过慕容渊肋下的血迹和苍白的面容,又看了看搀扶着他的、同样憔悴却眼神坚定的阿丑,点了点头:“进来吧,我姓禾,你们叫我禾姑就好。
祭司姐姐已有讯息传来。”
禾姑让阿丑将慕容渊扶到竹寮内唯一的竹榻上躺下。
她动作麻利地打来清水,仔细检查了慕容渊的伤口,眉头微蹙:“伤口很深,邪气侵蚀,又强行催动真元,伤及根本了。”
她一边说,一边取出银针和药膏,手法娴熟地为慕容渊清洗伤口、重新上药包扎。
她的药膏带着一股奇异的清凉,敷上后火辣辣的疼痛顿时缓解了不少。
接着,禾姑又为阿丑检查了背上的邪气掌印,神色凝重:“这邪气阴毒霸道,已侵入经脉。
碧凝丹只能暂时压制,需慢慢拔除。”
她同样为阿丑施针用药,动作轻柔。
处理完伤势,禾姑又熬了两碗浓黑的药汁让二人服下。
药汁苦涩无比,但入腹后却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滋养着他们近乎枯竭的身体。
躺在干燥温暖的竹榻上,伤口得到处理,又服下了汤药,连日来的疲惫和紧张如同潮水般涌来,慕容渊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阿丑守在他身边,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心中酸涩难言。
她轻轻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拂过他额角的冷汗,动作小心翼翼,充满了珍视。
禾姑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淡淡的怜悯。
她悄声对阿丑道:“让他好好睡一觉。
你也去旁边歇会儿,这里很安全。”
阿丑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守着他就好。”
她实在放心不下。
禾姑没有勉强,只是拿来一张薄毯轻轻盖在阿丑身上,便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竹寮内只剩下火塘噼啪的燃烧声和慕容渊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
阿丑靠在榻边,握着慕容渊的手,感受着他掌心逐渐恢复的暖意,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不知不觉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当阿丑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
橘红色的夕阳透过竹窗的缝隙洒入屋内,温暖而宁静。
她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薄毯,而慕容渊依旧沉睡,但脸色似乎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她的手还被他无意识地紧紧握着。
阿丑脸颊微热,轻轻动了动,想把手抽出来,却惊动了慕容渊。
他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迅速被警惕取代,但在看到阿丑关切的眼神和两人交握的双手时,他眼神瞬间柔和下来,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阿丑轻声问,任由他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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