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七日(第2页)
寨墙加固,蛊虫遍布山林,巡逻的苗兵日夜不息,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而神堂,则成了风暴眼中唯一相对平静,却也最令人窒息的地方。
阿丑几乎不眠不休地守在慕容渊榻前。
喂水、擦身、换药、在他耳边低语……她重复着这些简单的动作,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底那噬骨的恐惧。
祭司婆婆每日都会来为慕容渊施针用药,试图引导他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但效果微乎其微。
慕容渊大多数时间如同沉睡,偶尔会因身体的剧痛或无意识的梦魇而蹙紧眉头,发出模糊的呓语,有时是“父皇”
、“皇兄”
,有时是“快走”
、“小心”
,更有几次,他会无意识地紧紧抓住阿丑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生疼,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每一次他下意识的紧握,都让阿丑心如刀绞,又生出微弱的希望。
她不停地对他说话,说他们的相遇,说一路的艰险,说静思苑的海棠,说苏嬷嬷的叮嘱,甚至说一些她自己都觉得傻气的、关于未来的憧憬……她的声音渐渐沙哑,眼神却愈发坚定。
灰衣人在第三日傍晚苏醒过来,但极其虚弱,连坐起身都困难。
他得知那晚的情形后,沉默了许久,只对阿丑说了一句:“守住他,等。”
便再次陷入昏睡调息。
他深知,现在的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石锋在阿莱的精心照料下,伤势稳定下来,但依旧虚弱,大部分时间也在昏睡。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第四天,第五天……慕容渊的状况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如同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
寨子外围的哨卡发现了几批形迹可疑的外人,但都被蛊阵和严密的守卫逼退,气氛愈发紧张。
第六日深夜,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袭击了山林,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神堂内,火光摇曳,映照着阿丑憔悴不堪的面容。
连续数日的忧惧和劳累,让她几乎到了极限,伏在榻边,握着慕容渊的手,昏昏欲睡。
就在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响的瞬间——
“呃啊——!”
榻上的慕容渊猛地睁开双眼!
不是平日梦魇的迷茫,而是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一种陌生的、野兽般的狂躁!
他眼中布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一股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将榻边的药碗震得粉碎!
“慕容渊!”
阿丑被瞬间惊醒,又惊又喜,扑上去想按住他,“你醒了?你怎么了?”
“滚开!”
慕容渊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猛地挥臂,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阿丑狠狠推开,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此时的慕容渊,仿佛变了一个人,他挣扎着想要坐起,眼神混乱而暴戾,体内那股红白交织的光芒再次不受控制地溢出体表,忽明忽暗,极不稳定!
心口的乌黑掌印在光芒下如同活物般蠕动,与他体内的力量激烈冲突,让他痛苦不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