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渡口截杀
沈辞奔至渡口时,晨雾尚未完全散尽,浑浊的河面泛着冷光,几艘乌篷船歪歪斜斜地泊在岸边,甲板上散落着几枚带血的铜钱。
不远处的芦苇丛里,赵武正与三个青衣人缠斗,他肩上的铠甲已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甲片缝隙往下滴,却依旧死死咬住对方不放。
“大人!”
赵武瞥见沈辞,吼声里带着急色,“他们往上游跑了,带了两个船工,说是要走水路去州城!”
沈辞目光扫过河面,果然见一艘乌篷船正顺着水流往上游漂,船尾的船桨打得水花四溅,显然是在拼命加速。
他脚尖点地,纵身跃到一艘空船上,抄起船桨往水里猛划,船头劈开晨雾,朝着那艘乌篷船追去。
“沈知州!
你敢拦按察使府的人,是想造反吗?”
乌篷船里传来一声怒喝,随即飞出一把短刀,直逼沈辞面门。
沈辞侧身躲过,短刀“笃”
地钉在船板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他冷笑一声,手腕翻转,船桨带着风声砸向对方船头,“按察使纵容手下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我今日便是要替天行道!”
两船越来越近,沈辞清楚地看到船舱里的刘典吏被绑在柱子上,嘴巴被布条塞住,眼里满是惊恐。
他身旁站着两个青衣人,一人正举着刀对着刘典吏的脖子,另一人则握着船桨,警惕地盯着沈辞。
“再过来一步,我就杀了他!”
举刀的青衣人嘶吼着,刀刃已经贴在刘典吏的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
刘典吏身子剧烈颤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拼命对着沈辞摇头,像是在求他别过来。
沈辞却停下划船的动作,任由两船在水面上漂着,隔着三丈远与对方对峙。
“杀了他,你们也走不了,”
沈辞语气平静,目光却像淬了冰,“下游的水闸已经被我派人关上了,这一段河道就这么宽,你们想往哪逃?”
青衣人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沈辞会提前断了他们的退路。
举刀的人犹豫了一下,刀刃又往刘典吏脖子上压了压,“别以为你能唬住我们!
按察使大人在州城布了上千人手,只要我们能把人带回去,你迟早要完蛋!”
“是吗?”
沈辞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木牌,朝着对方晃了晃,木牌上刻着一个“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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