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毒烟迷局
暮色里的江风裹着湿冷的水汽灌进寨门,林昭的鼻尖还萦绕着那缕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他望着画舫靠近,船舷的“醉月楼”
三个字在羊角灯下泛着鎏金光泽——这是江南最负盛名的销金窟,楼里头的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写得一手好诗词,可这时候出现在乱军压境的桃花寨外,怎么看都不对劲。
“头儿!”
李大牛的粗嗓门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个黑铁塔似的汉子押着个灰衣老仆大步走来,老仆的衣领被扯得歪歪扭扭,脸上还挂着道血痕,正是赵家那位总管赵福。
“方才在寨东的柴房逮着的,这老东西藏了半块火漆印的密信!”
林昭的目光扫过赵福发颤的膝盖,突然注意到少年阿狗正蹲在地上,鼻尖几乎要贴到赵福的靴底。
这孩子生得精瘦,眼尾还留着昨日被流矢擦伤的淡红印子,此刻却像发现了宝贝似的扯他衣角:“昭哥你看!”
借着月光,林昭看见赵福的青布靴底沾着星星点点的黑灰,有几粒正随着他颤抖的脚尖簌簌往下掉。
他蹲下身捻起一点,放在鼻端轻嗅——是硫磺混着木炭的焦糊味,和张疤脸藏在老鸦洞的火药一个味儿。
“说。”
林昭的拇指碾着那点黑灰,声音像浸了冰,“你去老鸦洞做什么?”
赵福的喉结滚了滚,干瘦的手指死死抠住腰间的玉佩:“小的……小的就是个看家的,哪敢……”
林昭突然想起最反常的,是江面上那艘画舫。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割开夜色。
方才还在百米外的画舫不知何时已靠了岸,船舷离寨门不过二十步。
舱门开处,月白纱裙的身影款步而出,腕间金铃轻响,正是柳如是。
她手里捏着半卷宣纸,发间插着的桂花在风里摇晃,连香气都带着股子清冽的冷。
“林少东家。”
柳如是的声音像春溪淌过青石,“这毒烟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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