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绑在一起
周平每日装得虚弱无力,病恹恹的样子,可惜时间久了根本是瞒不住元武帝的。
就连像陈家的人其实也能分析得出来,或许元武帝早就察觉出来了,甚至故意配合演戏而已,直到出手的时候!
大皇子与周凌枫达成计划之后,身上的气运也是开始增强。
这一切未必能逃得过清微真人的推衍,道门之人的可怕向来不能用常理来形容。
而这一切清玉真人也有所暗示。
“如果能控制住那个女人,或许事情就好办了许多。”
周凌枫心里想了一下,又感觉赛力斯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如同被朔风冻住的羊奶,僵硬而发青。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寝宫内那股被药气强行压下的腐臭,此刻仿佛又钻了出来,钻进他的鼻腔,钻进他的耳道,钻进他刚刚燃起又骤然熄灭的野心深处。
“父……父汗?”
他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弯刀的刀柄,指节泛白,“您说谁?”
始毕可汗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竟浮起一丝久违的、属于草原雄狮的冷光。
那光不灼人,却像狼群围猎前最后一瞬的静默,令人心胆俱裂。
“香贴儿。”
他吐出这个名字,轻得像一缕烟,却重得压垮了赛力斯整条脊梁。
赛力斯整个人猛地一颤,踉跄后退半步,靴底在青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接不上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腰间——那里本该悬着一柄镶金嵌玉的突厥王刀,可今晨他刚换上新袍,那刀被香贴儿亲手解下,说是要以圣山雪水与天狼骨粉重新开锋,以佑新君登基之运。
没有刀,也没有退路。
香贴儿昨夜还在他耳边低语,说始毕可汗已如枯木,国运散尽,连呼吸都靠她每日喂下的“续命丹”
吊着一口气;说海东青暗中勾结大周宁王,只待父汗一咽气,便要率朔方三部铁骑挥师西进,清君侧,废太子;说唯有她能以欲魔宗秘法助他稳固心神、统御诸部、镇压异己……她说话时眼波流转,指尖划过他颈侧,温热的吐息带着蜜糖与苦艾混合的奇异香气,让他浑身酥麻,头脑发烫,仿佛整个草原都在他脚下臣服。
可现在,父汗睁着眼,清醒得可怕,一口叫破她的名字。
赛力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幼兽被扼住脖颈般的呜咽。
他忽然转身,跌跌撞撞冲向寝宫门口,仿佛那扇厚重的檀木门后就是生路。
可就在他伸手推门的刹那,门却从外无声滑开。
香贴儿就站在门外。
她未着盛装,只披一件月白素锦长袍,乌发松松挽在脑后,斜插一支银质狼首簪。
晨光斜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唇色却艳如初绽的沙棘果。
她手里端着一只青釉瓷碗,碗中汤药正袅袅冒着热气,药气氤氲,竟将寝宫内那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彻底盖了过去。
她像是刚踏着晨露而来,眉目间全是温婉柔顺,仿佛世间最体贴的贤妻,最恭谨的儿媳。
可当她的目光越过赛力斯颤抖的肩膀,落在床榻上始毕可汗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眼眸里时,她端着瓷碗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殿下今日气色似乎好了许多。”
她开口,声音软糯甜润,像融化的蜜糖裹着细沙,“奴婢刚熬好新方子的‘养心汤’,趁热服下,定能固本培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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