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亮懿8
长安城的连绵阴雨持续了数日,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屋檐,仿佛永无止境。
潮湿阴冷的天气让司马相柳的相柳旧伤再次复发,每当这种时候,他体内那股凶戾的力量就会变得格外躁动不安。
诸葛白泽半夜醒来,发现身侧的玉榻已经空了一半。
他抬眼望去,只见司马相柳蜷缩在榻尾微微发抖,玄色寝衣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绷直的脊背。
黑鳞已不受控制地蔓延至颈侧,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的呼吸间带着痛苦的冷气,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挣扎。
又发作了?诸葛白泽轻声问道,指尖已经凝聚起温和的白泽之力。
司马相柳没有回答,只是将身子蜷缩得更紧。
每当相柳之力失控时,司马相柳总会下意识地远离诸葛白泽,仿佛害怕伤到他。
诸葛白泽默念静心咒文,轻轻将人揽进自己怀里。
白泽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去,慢慢驱散着那蚀骨的阴寒。
他能感觉到司马相柳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僵硬到逐渐放松,最后甚至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建安十二年也是这样的雨夜。
司马相柳突然开口,声音因痛苦而显得低哑脆弱,你我在新野,初次交手。
诸葛白泽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年冰冷的春雨仿佛又落在记忆里,司马相柳布下的奇门阵困了他整整三日。
那时他们尚且年少,一个是初出茅庐的谋士,一个是锋芒毕露的奇才。
阵中三日,弹尽粮绝,最后对方却故意在阵眼处留了一线生门。
当时他只当那是司马相柳式的傲慢与挑衅,如今想来,那或许是一种极为别扭的留情。
就像现在,明明痛得厉害,却还要用尖酸刻薄来掩饰自己的脆弱。
那局棋,还没下完。
诸葛白泽指尖轻柔地梳理着他被冷汗浸湿的长发,等你好了,继续。
司马相柳闷哼一声,往温暖源深处蹭了蹭:你偷了我三枚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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