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草兰子差不多半死了1(第4页)
可是头上害了瘌疮,好不了了,成了瘌子,大家就喊他瘌国仪。
蒲塘里人还晓得,这些光光堂,你别看他们孤苦伶仃的,其实个个有钱。
女将们喜欢钱,这又是摆在明处的事实了。
所以,真要是这些人跟女人来事儿,比自己的男将凶,凶就是猛的意思。
日捣得女将一个劲儿地喊好。
你想想看,这样的光光堂,那些男将看得不紧的女将,哪能不喜欢呢?蒲塘里人把人患有某种治不好的病,就叫作有讲究。
人一有讲究,明的也好,暗的也好,对找婆娘都极不利。
明的,上门的人都没有;暗的,访亲阶段排查得彻底明了。
藏不住的。
想藏最终藏不住,自己碰一鼻子灰。
反而不讨巧。
譬如狐臭,蒲塘里叫做狐骚。
那种病传代,人隔三里远,都闻得见味道。
这样的人,当然找人就难。
有狐骚的人,有时候是暗骚,就是明里没有这样的味儿了,可是,一查,祖上某一代得过,说不定会传下来。
这样的暗骚查出来了,就叫底子出了问题,想找对象,那是难了。
别说男将找不到女将,就是女将想找男将也难。
现在珍罗子变成草狗了,而且是她的父亲讲的。
看来,珍罗子真的成了草狗了。
可是这珍罗子不要别人,只要死的周建华。
这珍罗子啊!
珍罗子倒好,随连旺怎么打,动也不动,只是一个劲儿地半跪在地上哭建华:周建华就是我的人,你打吧,你打死我吧!
我早就把周建华当作我的人了。
他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人。
我心里只有他。
你打吧!
你个老连旺,你把你的丫头子打死了就好了,这样我就去和建华成双作对了。
说着说着,珍罗子哭得更响了:建华,我好想你啊!
你要是不死,我还能看到你,你现在走了,我到哪里去看你啊!
你不晓得啊,小丫头珍罗子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从小就喜欢你,从小就喜欢望着你。
你这一走,叫珍罗子以后怎么办?没了你,珍罗子也不想活了……
嘴里哭数着,手里一个劲儿把纸往火盆里喂。
珍罗子泪光点点的脸,被火光一照,更加楚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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