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
梅澜清在江知州府邸小住了几日。
六月清荷开的正盛,听说江府要过两日要举办一个诗集宴会,邀人来赏荷。
梅澜清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若都是熟识的朋友写诗游景,还能一起探讨探讨诗文。
可他初来乍到,这赏荷宴显然是为诸位明州新官所设,席间无非是一些恭维之语,甚是无趣。
可他如今客居江府,若是不去未免显得太过倨傲了些。
本来他是没有在此多耽搁的打算,但在那日浣花桥上,无意间遇到那位名叫玉蕴的娘子后便改了主意。
那日贴身的小厮墨旋被江府其他下人带去放行囊,江小郎君先去请江知州,他便问了下人自己往前厅去。
不成想走到浣花桥,碰到有一丫鬟缩在角落哭泣。
他上一世高中状元,连官家都赞过模样出色,再加上官路亨通,一路坐到宰相之位,自是有无数官家娘子和坊间乐妓暗送秋波或递来粉笺邀约,他无心风月都拒了。
接下来便是有许多大胆的娘子如这般,或是画桥偶遇,或是街市误触。
是以他只顿了顿脚步,便当做没看见。
却不成想这小丫鬟年龄不大,胆子却是不小,竟直接拽住了他的袖子。
梅澜清厌恶的神色都快溢出来,但在看到那张清丽灵秀的脸时偃旗息鼓。
他和她生前并无交际。
上一世在朝中倒是与江乐黎是同僚,此人为官也算高洁清风,深得萧从简那老顽固的喜欢,官路顺畅无阻。
只是他是旧党人士,梅澜清与他并无过多交际,是以更不知他府上有什么丫鬟姬妾。
他在遇到她时,已是一缕孤魂。
正出神,有个小厮来,说小郎君请他去沁心湖对弈。
梅澜清正好有些事要向他打听,换了件衣裳后前去赴约。
他到时,江乐黎已经摆好了棋盘,旁边跟着一个陌生的丫鬟。
还未走近,远远瞧了一眼,梅澜清便知道她不是那个叫玉蕴的。
她身姿纤瘦,却别有一股风-流韵味,而这个丫鬟显然丰腴许多。
两人在水上亭间对弈,都是模样出挑的皎皎君子,旁边的云霁看着,竟觉得这画面格外的好看。
棋下到一半,两人闲聊了几句,梅澜清见时机差不多了,看了眼江乐黎身后一直站着侍候的丫鬟,状似无意地问道:“这位也是江小郎君的贴身丫鬟?”
江乐黎盯着眼前的棋盘,心思都放在了下一步如何走上,随意答道:“是。”
“江小郎君也快到要议亲的年纪,令堂可有人选?”
江乐黎抬头看了眼梅澜清,心下觉得奇怪。
梅澜清一向性情冷淡,不像是会问这些琐事的人。
但又见他手拈着一颗白玉棋子,神态自若,仿佛真的只是随意聊聊。
江乐黎放下戒心,心中暗暗惭愧。
上一次因为紧张阿玉都已无端疑心了梅兄一次,同样的错误怎可再犯第二次?
“不知家母是何打算。
但未取得功名,怎敢言娶妻之事?”
梅澜清心中哂笑。
早娶晚娶都是娶,有没有功名的差别无非是能不能娶到家世更好的罢了。
他如是想,面上却未显露半分,反而赞道:“江小郎君以家国为重,某惭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