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令
次日晌午,沈玉蕴来梅澜清书斋时,不仅如往常般带来了茶点,还带来了一个月白色胆瓶,上面插着几支桂花和金灿灿的菊花。
“我瞧着院子里的菊花和桂花开得正好,早上便和蕙芷她们一起采了些,一部分做成糕点,另挑一些长势好的放在寝房里。”
她说,“当然了,长势最好的要放在梅郎君的书斋。”
趁她正在琢磨胆瓶插花哪里放好看,梅澜清已打开食盒,一股桂花的清香随着蒸腾热气飘出来,暖融融的,瞬间填满了整个冷冰冰的书斋。
梅澜清第一次理解了母亲说的,年龄到了就得有个房中人。
好像这样生活,也确实不错。
沈玉蕴自是不知道梅澜清在想什么,她将胆瓶摆到菱格窗旁边的小几上,认真欣赏了半天,才确定是要放在那里好看。
她转身过来,却见梅澜清自己已将糕点拿出来摆好,兀自吃了一个,像是迫不及待的样子,这以前可是从未有过。
她问:“郎君可是饿了?不如让东厨再做些饭菜送来。”
梅澜清动作顿了顿,又拿了一个:“是有些。
不必麻烦,用几块糕点就好。”
沈玉蕴“哦”
了声,却没像往常一样去榻上读书,而是静静看着梅澜清吃完第二块糕点。
梅澜清用帕子擦拭着手,问她:“怎么了?”
沈玉蕴见他似乎是不饿了,便从袖袋里拿出一个木匣子来。
梅澜清记性好,一眼便认出这个匣子是昨日一起去首饰铺子时她买的装玉簪的匣子。
只见沈玉蕴将匣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青玉发簪:“这其实是我买给郎君的,昨日我见郎君神色有些倦怠,猜想郎君应是累了,便想着今日再把发簪送给郎君。”
梅澜清这才想明白,所以从一开始,她进首饰铺子,就是想给他挑个发簪。
怪不得掌柜的推荐了那么多款式,她却只拿了这个样式最简单的。
他将发簪收下,问道:“这是昨日花灯的谢礼?”
沈玉蕴踌躇了半晌,才说:“也算也不算。
算,因为这的确是我挑的;不算,因为这是郎君的俸禄买的。”
梅澜清刚欲说话,又听她道:“所以郎君不必谢我,还是谢自己吧。
俸禄能买得起这个青玉簪。”
梅澜清:“......好了。
抓紧时间读书去吧。”
就在沈玉蕴忐忑着即将要见到名儒吴先生时,梅澜清却收到一封意料之外的调令。
官家知晓了他在明州宁县的政绩,特命他调任信州知州。
可满打满算,他在宁县也不过做了四月知县。
如此频繁的人事调动,令他本想在宁县兴教育的打算与准备全都付之一炬。
他上过两次奏状说明他的计划与宁县的情况,可都被一一驳了回来。
他只得命墨旋先规整一部分书,免得走时落了东西。
这一日,沈玉蕴提着做好的樱桃煎如往常般来书斋时,恰好碰到墨旋带着几个人在书房收拾东西,见她来,墨旋带人退了出去。
“郎君是要出门么?”
梅澜清复杂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又很快别开眼:“官家下了召令,命我两月后任职信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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