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翠蝴蝶花簪
此时,明州鄞县。
江乐黎总算考完乡试,有了闲暇时间和好友陈子理一起上街。
陈子理大他五岁,在来官学之前,刚娶了一房妻室,两人正如胶似漆,却不成想朝廷突开恩科,他在父母的催促下匆匆来了官学。
每日除了经史学问,谈论最多的便是他那房娇妻。
喝茶时说他内子有一双巧手,自创的饮子非一般的好喝;用餐时他说拙荆其实不会做糕点,做出来的要么糊了,要么没熟,但他怕她失落,次次都吃光,次次都闹肚子。
开始同窗们都听的津津有味,久而久之,发现拢共也就那些,每日翻来覆去的说,便觉得没意思,有时还会呛他几句。
只有江乐黎性情温和,只静静听着,有时还会搭几句话。
是以,他们俩便常常结伴而行。
陈子理要去珠花铺子给妻子买首饰,江乐黎想起沈玉蕴来,便也跟着去了。
鄞县是明州望县,既是望县,人口较多,且经贸繁盛。
是以,这珠花铺子中有许多新花样。
如今秋季刚过,铺子里便到处都是红梅样式的簪子发饰。
江乐黎相中了一梅花筒钗和一对镶有东珠的双胜耳坠,他的阿玉肤色白皙,戴着圆润明亮的东珠最合适不过。
如此清丽佳人,应当要戴着明月珰的。
想着沈玉蕴收到坠子低头含羞的模样,江乐黎熬了几月的相思瞬间化成了一片温软。
他本想着金榜题名后再去见阿玉,可相思实在磨人,等解试放了榜后便回去看看吧,路途也并不远。
陈子理的叫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走近了才听明白,原是陈子理为着一个发簪在和掌柜的讨价还价。
陈子理见江乐黎过来,连忙拉着他让他评理。
“江兄,你看看,这个发簪已然有划痕了,这掌柜的利欲熏心竟敢卖十二两银子,真当我们是傻子!”
那掌柜的一脸愁容:“哎呦,您觉得贵可以看看别的。
这点翠蝴蝶花簪可是汴京来的稀罕物,做工精致,用料讲究,只是从汴京运到明州,难免有些损伤,您何必逮着这点瑕疵不放呢?”
两人还在争执不休。
无人注意到江乐黎在看到簪子时,脸色倏然一变。
他用手指拈住蝴蝶左侧翅膀细细摩挲,背面果然刻有三个字母。
是他名字的缩写。
这簪子是他去汴京探亲时,在最有名的珠宝铺子定下的。
那时,他为了等这个簪子,硬生生将回明州的行程拖了半月。
没错,是他亲手送给沈玉蕴的发簪。
那晚,他亲手将这簪子插进她乌黑亮丽的鬓发间,他还记得,阿玉说话时,上面的蝴蝶翅膀煽动的弧度。
只是如今发簪上的珍珠明显被换掉,正如陈子理所说,簪身还有些许细小的划痕。
可这本该被阿玉好好保管的簪子,如何会流落到这里?
他的阿玉,又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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