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乐黎寻来
沈玉蕴见梅澜清不应答,只一脸严肃地盯着她,心中有些奇怪。
见身后的墨玄手上还拿了把伞,便问道:“郎君是要去见友人么?”
梅澜清回过神,还未来得及张口,便听墨玄道:“郎君是来给沈娘子送伞的。”
沈玉蕴一怔,实在没想到梅澜清百忙之中竟还记得她出门未曾带伞一事。
其实晌午时,怜雪见天色不好已提醒过她,她便让墨扬回去取了伞,是以,她的确是一点雨也未曾淋到。
梅澜清见她撑着伞,头发和衣裳都没有雨滴的痕迹,只脸色有些许无措,便道:“没淋雨就好,回府吧。”
沈玉蕴却眼尖的看到梅澜清左侧肩膀处衣裳有一大片湿痕,心底像是平静的湖面被一根羽毛来回扫,泛起一圈圈无人可见的涟漪。
方才刮来了一阵风,携着雨丝尽往他们躲雨的屋檐下钻。
沈玉蕴料想,若是那时回府,伞定然挡不住斜雨,恐怕全身都要淋湿,便决定等风停了,雨小些再走。
可梅郎君却不顾风急雨斜,跑了两条街给她送伞,还将自己半个身子都淋湿了。
梅澜清察觉到她的目光,刚才想明白了的那些事,让他面对沈玉蕴时语气都放柔了不少:“怎么了?”
沈玉蕴正沉浸于心底泛起的奇怪感觉中,并未觉得梅澜清有什么不对劲。
她仰头笑了笑:“我瞧梅郎君长得俏。
定然会惹的不少小娘子丢了帕子。”
梅澜清温温一笑,正要回她。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猝然由远及近而来,梅澜清变了脸色,飞快地揽住沈玉蕴的腰往街边退几步,把她护在了身后。
马蹄凶悍地滚起地上积水,梅澜清月白色的锦袍上霎时溅满了污泥,看着很是狼狈。
纵是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生了火气,梅澜清皱眉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厉声道:“墨扬,追人。
我倒要看看,是何人胆敢当街纵马。”
墨扬刚领了命离开,马蹄声却又逐渐清晰起来,梅澜清下意识将沈玉蕴护在身后。
那人一勒缰绳,宝马仰首嘶鸣,马首恰好停在梅澜清身前三寸的位置。
墨玄和怜雪都吓得软了手脚,沈玉蕴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梅澜清却丝毫未动,一双寒霜似的眸子像是冰刃,隔着薄雾直直刺向马上之人。
这时,沈玉蕴也明白了,这人此举并非是要伤梅澜清,本质意在挑衅。
纵是已想明白,但刚才的场面于她而言还是太过吓人。
她走到梅澜清身侧,有些焦急地失了分寸,握着他的腕骨问:“郎君可有受伤?”
“阿玉?”
沈玉蕴身子一僵,回头。
一片烟雾朦胧中,她看见本应神清骨秀、干净喜洁的小郎君,此刻脸上雨水纵横,湿发贴额,衣裳也尽数淋湿,一双布满红丝的眼牢牢盯着她,不肯错开半分。
江乐黎怎么会来这儿?
是来找她的?
还是来抓她的?
又为何这副不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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