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访
赵夫人本想等到梅澜清休沐或者告假时再去兄长府上,但梅澜清最近因陈州案再次陷入忙碌中,着实没有空闲,她就先带着沈玉蕴去了赵府。
沈玉蕴先是见了孙夫人。
曾在信州时,两人也算朝夕相处,因此说话间很快熟络起来。
孙夫人说:“昭儿这丫头,性子野得很,来汴京这几日就没一日是安心待在府中的。
不过郎君今日刚好休沐,你正好带玉娘去瞧瞧。”
话虽如此,赵夫人却明白,大概是因昭儿性子倔强,不肯见玉娘这个表嫂。
不过,昭儿到底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自然也会对这丫头多些包容,并不欲戳破这层窗户纸。
她带着沈玉蕴去了外室书房,赵都虞坐在书案后,拿着本书正一本正经地翻看。
见到两人进来,他赶忙起身,随手把书放在书案上,干咳一声:“来了?”
赵夫人带着沈玉蕴向他行了一礼,他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将赵夫人托起。
两人对视打量间,都禁不住红了眼眶。
沈玉蕴这才看清他的长相。
他的眉眼与梅澜清的十分相似,只是到底习武之人,眼睛更黑更亮,肤色更黑,身型也更为壮硕。
身上没有梅澜清独有的儒雅感,却有一股武将虎虎生风的气势。
那双让沈玉蕴觉得有些熟悉的眼睛看人时,却如同鹰隼一般,再怎么刻意将目光放的柔和,都掩饰不住那股长期与沙场打交道锻造出的凌厉之气。
见沈玉蕴风姿绰约,气质如兰,一身的书卷气,赵骁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哈哈大笑:“外甥媳妇贤惠聪颖,昙哥好福气。”
赵夫人道:“玉娘聪慧通透,正适合昙哥。”
瞧着沈玉蕴有些不自在,赵夫人连忙转了话题:“哥哥方才看什么书?”
赵骁远道:“《六韬》。”
赵夫人轻笑:“许久不见,哥哥倒是长进不少,都看得进去兵书了?”
要知道,赵骁远以前最不喜欢的就是读书。
年少时也在书院读过书,但待了不过几日,他便嫌那些经史子集无趣,开始逃学,经常被父亲拿棍棒追着打。
纵然如此,还是没能把他重新送回书院去。
说起旧事,赵骁远眼中也流露出些许怅然与温情:“你知道我不爱这些,又何必取笑我。”
他又仔细问了梅澜清近日的状况,得知陈州案陷入瓶颈后,他说:“亲信来禀告时我也了解了些情况,此案件怕不只是一个仓司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叮嘱赵夫人,“不过你转告昙哥,既然要查,就只能查到仓司这里。
他来京不久,虽得官家重用,但人与人之间的弯弯绕绕还来不及彻底摸清,再深查恐伤及自身。”
赵夫人知道兹事体大,郑重地点头应是。
两兄妹许久未见,有些体己话要聊,赵夫人让身边的王妈妈跟着沈玉蕴先去府中随意逛逛。
沈玉蕴还在想刚才赵都虞的提醒,刚转过一个临水的亭子,有一泠泠女声叫住了她,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你就是沈玉蕴?”
沈玉蕴转身,对上昭儿那双水灵灵的荔枝眼。
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罗衫,挽着双蟠髻,鬓边斜插一支金色步摇,走起路来步摇轻晃,灵动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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