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隔雨(第4页)
“就是……那种药。”
“没有。
我还没有老到那种地步吧。”
“也就是说,老了会吃吗?”
大钟想了想,“也许。”
那样的未来让小钟感到幻灭。
她还听敬亭说,壮阳药是类似拐杖的东西,就像拐杖帮助行动不便的人走路,壮阳药帮助不举的人完成人道,终究不如不借助药水到渠成来得自然,磕磕巴巴的,总有意想不到的事故。
比如,做到一半药效过了,顿时原形毕露。
又比如,强行做力不能及的事会让他的身体很痛苦。
小钟倒宁可他是原来高不可攀的样子。
“才不需要你那么做。”
……
她们总像语言不通的猫猫狗狗相互打架,本想表达友好,最后各自愤怒地扭在一起。
“快点。”
小钟隐忍着缩起身子,催促道。
他察觉她的不耐烦,眼瞳中是清光摇颤,而后渐渐黯淡下来,似误会她不想要,于是重新躺好,盖上被子,“睡觉吧。”
小钟不以为意。
她清楚他想要,迟早会比刚才更惨兮兮地摇尾乞怜。
毕竟是男人。
但他没有。
她一直等得心情沮丧,大钟都没有动静。
眼泪无声却未曾止住。
她的哭相像小孩,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不合时宜地大吼大叫,毫无梨花带雨的美感。
正因如此他才下不去手吧。
爱欲变成自相矛盾的情绪,从它诞生起就否定了自身。
爱上不该爱的人,无异于苦中作乐地呷一杯鸩酒。
也许他还是想要她的。
他在赌气。
她恨恨地相信。
声音压得很低,依然听得见低微啜泣。
他装睡听她哭,哭了多久便听了多久。
直到她终于收住声,他以为她睡着,才下床去洗手间。
初冬又有连绵阴雨,水雾像苔藓长满教室的地板和墙面,没被疼爱的她湿得快要发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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